第825章 洗翠卡蒂狗(2 / 2)
他感受了一下精神力消耗速度,心里估算。
“还好是水之挂轴,不是水滴石板。水滴石板要我这么持续激发,估计走个两三百米就得被抽干。”
“还是得抓紧研究一下策哥给我的训练方法……”
水之挂轴消耗的精神力是缓慢而持续的,像一根蜡烛慢慢燃烧,而不是像水滴石板那样,每次催动都像点燃一颗炸弹。
当然也有更好的办法——让连击流武道熊师佩戴水之挂轴在前方开路。
但神兽的威能太过强大,贸然出现只会引起那些失去理智的火系宝可梦疯狂攻击。
而且张恒并不清楚火山深处到底有没有其他更强大的神兽存在,让连击流武道熊师直接明牌不是好选择。
“走吧。”
多龙巴鲁托继续下降。五米。三米。
耿鬼从张恒背上滑下来,黑色的身体在焦黑地面上几乎完全隐形。
它警惕地环顾四周,红眼睛像两颗红宝石在黑暗中闪烁。
张恒从多龙巴鲁托背上跳下来,双脚落在焦黑地面上。
脚下土地滚烫,但透过靴底和那层水膜,温度降到了勉强可以忍受的程度。
掏出精灵球,将两只幽灵系宝可梦收入其中,现在这种情况,哪怕躲在影子里也得承受火焰的炙烤。
洗翠卡蒂狗就站在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比张恒高出半米左右。
“噜噜噜……”
它低头看着张恒,发出低沉的声音。不是警告,更像是疑惑的鸣叫。
深橙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安静的目光,像是打量一个远道而来的旅人。
近看,它的体毛真是浓密极了——厚实、蓬松,像穿着一件豪华皮草。
毛发中混有火成岩的成分,在极端温度下依然保持柔软和保温性能。
洗翠卡蒂狗从岩石上跳了下来。落地的动作很轻,四条腿稳稳站在焦黑地面上,脚掌的棕色肉垫踩在滚烫石头上,没有丝毫不适。
它朝张恒走近两步,鼻子微微翕动,在嗅他身上的气味。
张恒没有动。
他缓缓蹲下身,与这只宝可梦平视。没有急着伸手,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蹲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它,让它看个够。
他知道这种宝可梦警戒心极强,但很容易与人类建立信任关系——毕竟卡蒂狗、风速狗可以说是各国官方的常备宝可梦。
洗翠卡蒂狗又走近了一步。
它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张恒的膝盖了。
它嗅了嗅张恒裤子上的气味——那种被烟熏浸透的气味。
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竖了起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张恒还是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平放在膝盖旁边。
手指微微张开,没有任何抓握的动作,只是一个开放的、没有威胁的姿态。
超克之力无声无息地从他体内涌出。
不是那种磅礴的、充满压迫感的能量释放,而是温和的像溪水一样流淌的力量。
那股力量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单纯地存在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邀请——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我都接受。
洗翠卡蒂狗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嗷呜?”
它偏过头,发出一个短促的、上扬的疑问声,尾巴尖迟疑地晃了晃。
它感觉到了。那股从张恒体内涌出的力量,不是驯服,而是一种纯粹的亲近感。
洗翠卡蒂狗犹豫了一下。
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警惕,好奇,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尾巴微微摆动一下,又停住了。前肢在地上轻轻刨了一下,焦黑的碎石发出沙沙声响。
然后,它伸出了舌头。
那条粉红色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张恒的指尖。触感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粗糙的倒刺,像是被一只大猫舔过。
“呜~”
一声极轻的、像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撒娇音。
张恒笑了,发自心底的笑,眼角的皱纹里还夹着火山灰,但笑容是真诚的。
“你好啊。”他轻声说,声音沙哑但温柔。
洗翠卡蒂狗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橙色的眼睛里,警惕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好奇的光芒。
它又舔了一下张恒的手指,这次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什么。
“呼噜噜……”
喉咙里滚过一串放松的震动声。
张恒轻轻把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停在它面前。
洗翠卡蒂狗低下头,把鼻子凑到张恒掌心里,深深嗅了一下。
然后它打了个喷嚏。
“嗷——啾!”
小小的、软软的喷嚏,像被逗笑的孩子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耳朵被震得往后一甩,又弹回来,模样滑稽。
张恒笑出了声。
洗翠卡蒂狗抬起头,看着张恒笑的样子,眼睛里似乎也亮了一下。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张恒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它低下身体,低下头,把整个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张恒的掌心里。
那只脑袋靠在他的手掌上,厚厚毛发像棉花一样柔软,温暖从皮肤传递到掌心,透过薄薄水膜传遍全身。
“呜噜噜噜……”
它喉咙里震动出一长串舒服的咕噜声,尾巴在身后缓慢而大幅度地摇摆起来。
张恒的呼吸停顿了一秒。然后,他轻轻地、慢慢地把手放在它头上。
手指穿过那层厚实柔软的体毛,触碰到温热的皮肤。那触感好极了,像抚摸一朵被太阳晒暖的云。
洗翠卡蒂狗没有躲。耳朵在他的手指间轻轻抖动,痒痒的。
张恒的手指在它额头上轻轻画着圈,从额头到头顶,从头顶到耳根,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珍贵的瓷器。
“嗷~呼~”
它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拖长了的、心满意足的呻吟,像是被挠到了最舒服的地方。全身蓬松的毛发都跟着颤了颤。
张恒的眼睛弯了。
他喜欢和宝可梦打交道。每一种都有自己的个性——警惕的,害羞的,热情如火的,冷漠如冰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当你真正走近它们、被它们接受的时候,那种感觉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洗翠卡蒂狗从他掌心里抬起头,深橙色的眼睛看着他的脸。
然后,它低下头,张开嘴,轻轻地咬住了张恒的裤脚。
那个力道很轻,轻到张恒甚至没有感觉到布料的拉扯。像一个小孩子在拉大人的衣角。
“汪唔。”
一个短促的、含着布料的闷闷叫声。尾巴又摇了摇。
张恒低头看着它,它抬起头看着张恒。四目相对。
它的尾巴轻轻地、缓慢地摇了一下。
张恒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带我去什么地方?”他问。
洗翠卡蒂狗松开了他的裤脚,转过身,朝火山的更深处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张恒一眼。
“嗷呜!”
一声清晰的呼唤——不是疑问,是催促。尾巴高高翘起,尖端弯成一个小问号。眼神里带着一种“快跟上”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