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雄信还魂闹曲阜 圣城千年不设防(1 / 2)
消息传到北京,内阁周延儒还想把这事压下去,可他内阁还有一个政敌一直在寻找他的错处。
得到了山东平叛糜烂的消息,内阁次辅温体仁是大喜过望。他知道这件事情周延儒一直在瞒着皇帝,他温体仁怎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一封洋洋万言的奏本送到了崇祯皇帝的手里,看着奏本里的内容,直接把崇祯帝给震晕了。
他万万没想到,内阁首辅周延儒告诉他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山东竟然乱成了这种样子。
两任巡抚相继殉国,大半个山东都丢失,首府济南都已经被重兵包围,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还在告诉他一切安好。
崇祯帝很生气,他要找事件负责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内阁首辅周延儒,周延儒也知道这事他没有办法推卸责任,再加上温体仁在旁边煽风点火,周延儒只得辞去了内阁首辅之职,告老还乡。
经过几年的努力,温体仁终于搞垮了周延儒,坐上了内阁首辅的位置。
可这个位置并不好坐,刚上台就感到头痛,山东的局势怎么办?河南的局势又怎么办?
山东的角色糜烂成这样,总要有人来担责任才行,这不是他新任内阁首辅的错,必须得找到一个承担错误的人。
现在朝堂上九成以上的人都认为前登莱巡抚孙元化,登州知府吴维成等人是山东叛乱的罪魁祸首。
可这些人已经殉国,再有什么罪过也已经抵消了,这帽子实在不好扣。
让新任登莱巡抚谢琏上,可人家还没到登州就已经战死疆场,这帽子扣在他的头上也不合适。
新任山东巡抚朱大典才到任没几天,你可以追究他打败仗的责任,但不能把孔有德造反的事扣在他的头上。
这事必须找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要不然没法向上面交代,温体仁在罪人名单里一通的扒拉,还真让他扒拉出一个人来,前山东巡抚余大成,这家伙肯定是罪不可恕的。
可一个余大成还不够,分量有些轻,温体仁思前想后,又想起了还关在刑部大牢里的始作俑者,造成这个事件发生的罪魁祸首袁崇焕。
要不是他擅杀毛文龙,那孔有德就到不了山东,孔有德不在山东,就不可能出这种破事,于是温体仁再次把袁崇焕推上了风口浪尖。
看到温体仁递上的奏本,差一点忘了袁崇焕的崇祯帝又想起了这个人,想到这事件的前因后果跟他袁崇焕有脱不开的关系,崇祯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下,在刑部大牢里过得逍遥,朝堂上下已经快把他忘记了的袁崇焕,最终是躲不过命运的安排,虽然多活了一年,还是要到那剐人台上去走一遭。
崇祯皇帝也是对山东的局势寒了心,下旨叫停了针对山东孔有德叛乱的招安行为,坚决给予毫不留情的镇压。
可现在山东兵已经烂到了根底,想靠山东本地军队平乱已经是不可能。
于是崇祯帝大手一挥,把在锦州城的天雄军调到山东平乱……
上海,程风正在忙着培训报社编辑人员,一位通讯兵匆匆跑了进来:“报告,有紧急情况。”
程风,金采同时回过头去,看着跑进来的通讯兵。
“哪里的消息?”程风问。
“山东。”
“各位忙着,我有事情,金采兄,继续刚才的话题。”
安排好编辑们,程风走出编辑部,接过通讯兵手上的纸条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跟着通讯兵到了电讯室,程风拿起一张纸写一下:“夏收计划,马上执行。”
把纸条递给值班的播音兵:“通知聚贤庄的单雄信,夏收计划马上执行,不能耽误,必须在半个月内完成全部任务。”
……
曲阜城外五十里,有一座山头叫卧牛山,山上有一大寨,以前叫牛头寨,原本聚集有二百多人,在此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有时候也接一下城里大户人家下的任务,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快活。
一年多以前,山下来了一个小孩,带着几百号打手,打上山寨踢场子。
原本山寨有寨墙保护,山上也有二百多弟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齐全,倒也不怕他们人多势众。
不曾想那小孩他不讲武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鬼仙术,把山寨的大门都送上了天,山寨的大当家当场被乱飞的石头砸死。血肉模糊老吓人了。
山寨的弟兄们被吓得半死,哪里还敢抵抗会法术的人,全都丢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那小孩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山寨,把山寨上下的人聚在一起说教了半天大道理,虽然大家听的云山雾罩的没有搞明白这位小祖宗说的到底是个啥?
但不妨碍大家的认可,这小祖宗识文断字,还会法术,是个有大神通的人。
原以为今后跟着这位小爷能过上好日子,不曾想这位爷把大家教训了一通之后,又逼着二当家当了大王。
还告诉二当家,让他好好的守着山寨,一年后会有人来接手,让他们要好好保重,不要把山寨丢了芸芸。
然后什么东西也没要,小孩拍拍屁股走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那个小孩是某个大官家的子孙,出来找山寨的麻烦,纯粹就是为了好玩,在离开之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慢慢的大家把这茬都忘了。
可不曾想,两个月前,山寨里真来了一帮人,长枪短炮的足有三百多人,领头的十七八岁的样子。
全都骑着高大的战马,威风的不行,到了寨门口就大喊,他们是来接手山寨的,让二当家的交出寨子管理权。
二当家的怎肯束手就擒?关了山寨门便想顽抗到底,可不曾那山寨的大门又被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飞了天,二当家又当场殒命,小喽啰们只好再次投降。
现在山寨里就换上了这个小年轻,坐了山寨的第一把交椅,还把山寨的聚义厅换成了聚贤庄。
后来山寨的人才知道,这小年轻叫单雄信,是山东一等一的响马头子,山东绿林界的扛把子。
这些山寨的小喽啰们可都是响马出身,那隋唐时期的绿林英雄单雄信谁不知道?可现在这小青年说他就是单雄信,大家从心里是不信的。
可这位爷和以前那位小爷一样有着神仙手段,谁又敢当面的质疑,除非不想活了。
大家平平安安的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以来,断断续续又来了不少的人,山寨的总人数都已经快有一千了。
好在人增多了,山寨的伙食也明显改善了,虽不说能够大鱼大肉,但一天两顿饭是管饱的,这让以前的喽啰们心里大安。
只要能吃饱饭就行,跟着谁混不是混,为何不跟着大方的人混?
小喽啰们跟着这位爷每天都能吃饱没用几天也就归了心。
只是这位爷从来就不下山去拦路抢劫,每日里吃了饭没事干,就在院子里躺着。
每到固定的时辰,就会抬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听那个怪东西里的怪物说话。
这一下山寨的小喽啰们更加相信,他们这新来的大寨主是个妖精,法术高强,能把人关在小盒子里,每天还要听盒子里的人说话。
这天,山大王单雄信正躺在院子里听收音机,身边五六个小喽啰在帮他扇着蒲扇,突然收音机里传来一句话:“命令,命令,聚贤庄的单雄信,夏收计划马上执行,不能耽误,必须在半个月内完成全部任务。收到命令马上回答。
命令完毕,没有回复,十分钟后将重复命令。”
单雄信慢慢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拿起了盒子旁边的一个东西,说了一句:“收到马上执行,考完毕。”
手里那奇怪的东西,这才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哨子,开始吹了起来。
哨声响起,山寨顿时兵荒马乱,喽啰们从各个地方跑到了院子里。
绿林第一瓢把子,用眼睛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这些部下,宣布:“各位弟兄们,我们建功立业的时间来到了。上面已经下了命令,我们的行动马上开始。
大家在这周边已经混了两个月,地形各方面也都熟悉了,希望大家能发挥各自的主观能动性,争取把这任务这次任务圆满的完成。”
这些喽啰们听说有了任务,个个眼睛里闪着光,腰杆站的笔直,除了呼吸声,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绿林第一扛把子看着自己的手下整齐划一的动作,心里很是满意。
寨主继续道:“通讯排,马上赶往各山寨,通知各寨寨主,安排人手化妆成学子进城,三天的时间内,一千人必须全部进城,七月初十日,展开行动,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绝对有信心,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再提醒大家一次,我们不是流氓不是土匪,进城之后,任何人不得骚扰百姓,不是上面指定需要收拾的人家,一律不准进入,否则军法处置,让天下人知道,即便是响马我们的纪律也比朝廷的好百倍千倍。”
七月的山东,到处都战火纷飞,孔有德的叛军横扫半个山东,尚末沦陷的城市早就被吓得城门紧闭,衙役,乡勇,壮丁纷纷登上城墙严防死守,防止叛军来袭。
已经处在战争边缘的兖州府早就城门四闭,禁止任何人出入,一副大战即将来临的景象,其他的县城也差不多关了城门,禁止人员进出。
只有曲阜城不受影响,连城门都没有关,百姓们只要交够了入城费都可以自由进出,没人问你姓啥名谁,家住哪里。
毕竟曲阜这个城市有些特殊,不管天下怎么的乱,无论是进攻的还是防守的,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这座城市。
就算是最后避无可避了,曲阜的掌权人也会丝滑的跪下,认新来的为主,这就造就了曲阜城千百年没有被战火荼毒过。
所以不管外面打的有多乱,曲阜城基本都是不设防。
毕竟大家都知道,得罪了曲阜,就得罪了天下士人,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不会在曲阜撒野。
进入七月之后,曲阜城里的客栈生意好到爆,每天都有几十上百的学子进城,朝拜圣人,城里大大小小的客栈全部爆满,那房价都涨了两倍,依然是供不应求。
屹立天下千年不倒的孔府,不是一般的自信,任何叛乱都波及不到孔家,孔家对战争向来是免疫的。
对于读书人,孔家更是无比的有信心,底下只要识字的,对孔家来说就不是外人。
据说当时的孔府大门口门墙上,写有一个大大的“一”字,凡是认识这个“一”字的,都是孔老夫子的学生,在孔府不算外人。
就算是吃席餐宴,读书人都不算是客人,吃喝拉撒都需要自己动手找位置。
孔家这一招对读书人来说绝对是狠招,凡是认识一个字的都是孔家的学生,那天底下哪里还有不是孔府学生的人。
每一个读书人都会以孔夫子的学生自居,自然和孔家穿了一条裤子,潜意识中都是自家人。
所以即便是战火纷飞的年代,孔家也没把外面的战乱当成一回事,无论谁来了,都会给他孔家一个面子,怎么做也波及不到他家的安全。
孔府的人早就知道,有孔有德祸乱山东,但孔家并不担心,因为孔有德也是孔家的后人,只是血脉有点远而已,那孔有德再混蛋也不可能抢自家的祖宗。
七月初十凌晨,东方的天刚刚露出一点颜色,守城门的乡勇睡得正香,那鼾声此起彼伏,如同炸雷一般,把整个城门洞吵得像个菜市场。
就在这个时候,从街道上来了一群身穿青衣的学子,他们穿的布鞋,脚步很轻,就算夜深人静,都不容易听出脚步声,更何况现在的城门洞鼾声四起,那轻微的脚步声被掩盖的无影无踪。
学子们走到城门前,看着那东倒西歪的十个名乡勇,正靠着城门洞呼呼大睡。学子们会心一笑,几人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玻璃瓶,轻轻的拔开瓶盖。
把那瓶口放在熟睡的乡勇鼻孔下,只一两个呼吸之间,乡勇们的睡眠更深了。
总共也就十几个人,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深层睡眠状态。
前面的十几位学子快速的跑到城门前,用力抬起上百斤重的城门杠,后面的人纷纷从腰间拔出短铳,留下几个人警戒四周,剩余的几十人便上了城墙。
城墙上空无一人,那起降吊桥的轮盘也无一人值守,学子们大喜,马上分成左右两队,打开了轮盘的插销,轮盘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城外的吊桥一点点的下坠。
城门的抵门杠被抬开,十几个人伸手扣住门缝用力的往里一拉,一扇城门慢慢的打开,当两扇城门被完全推开的时候,城外的吊桥刚好放平,一队骑兵悄无声息的进了城。
曲阜城上下还在睡眠之中,紧闭的四门就这样被人偷偷的打开,在静悄悄的凌晨,4四千骑兵悄无声息的进了城,打更人走在街上,正认真的打着更。
却看见街上一队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群安静的走过,方向就是孔府大院。
打更人也没当回事,这些人一看穿着和马匹,肯定是孔家的人,半夜三更在街上走动很正常。
这曲阜城都是孔家的,宵禁对孔家人来说如同虚设,深更半夜,孔家的人骑马在城里窜来窜去,那是常态。
别说他一个打更人,就是衙役也不敢管,过了半个多时辰,曲阜县衙和孔家大院方向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沉睡中的百姓被这阵鞭炮声惊醒,伸出头来往外看一看,街道上静悄悄的,一个行人都没有。
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孔家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又有小圣人降生了,这才放鞭炮庆祝。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很快就停止下来,嘈杂的夜又恢复了寂静。
夜就这样悄悄的过去,黎明也悄悄的到来,当炙热的阳光重新照耀到曲阜城的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
忙碌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有的在路边摆上自己的生意,有的打开店铺的门窗准备迎接到来的客人。
寂静了一夜的城市又热闹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们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天光大亮,已经到了辰时,可曲阜的城门关得死死的,一点想要开城门的意识都没有。
城门洞前,都被杂物堵住了去路,城门口站着手拿刀枪的人,看那数量少说也得上百人。
往日里守城门的也就十来个人,今日是怎么了,守城门的突然增加到一百来人,莫非曲阜出事了?
再抬头看看城墙上,好家伙,不光城门口人多,那城墙上人也多,手里端着的好像都是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