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谁向谁走去(1 / 2)
先前在潜艇看到的光怪陆离,风高浪急,在我亲自出舱后变为切实而令人难熬的真实体验。
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只能牢牢抓住外面船壁上的门把手,整个人几乎贴在上面,以此对抗汹涌的海水,经过052提醒和帮助,我才知道怎么依靠潜水服上的反冲装置和绳索上的松紧件来控制姿态,缓缓下降。
从旁观的看客,到身历其中的探险者,我花了十来分钟去适应这种变化,好在这期间没有什么重大变故,不然这种出师未捷...就连我自己都要笑话自己了。回去补充满“燃料”,052正式带着我开始下探。
适应环境后,我也有些余力观察四周,纵览已经看不见边际的高大建筑。在绚烂但浅淡的各色海水之后,建筑的光芒极具穿透力,其上的花纹看久了还有一种晕眩感袭来,让我不免吐槽,这要是人类设计师的手笔,高低得给绑到耻辱柱上公开处刑。
逐渐靠近后,我发现建筑依旧是棱角分明,但表面似乎不那么平整,花纹的变化不仅给我们造成了视觉阻碍,还让那些不知名的材质,如海水一般,微微涌动起来。只不过,在这光污染严重的地方,我其实是不太相信视觉的,权且当作一种打发时间的手段。
这种左顾右盼在靠近建筑表面时无力继续,因为一直跟在后面的我,终究是要走在前面,亲自触碰那个建筑了。这也带来了另一些基本的问题,碰哪,怎么碰。
前者的答案很简单,碰到哪是哪。基金会的特制绳子虽然是拉力越大,越显得坚硬,但毕竟离潜艇有了不小的距离,摇摆的幅度难免大了许多。好在洋流的方向始终稳定,摇摆的幅度再大,也都近乎保持在同一个平面,可以进行预判。
那既然知道摆幅太大,不好操作,为什么不让潜艇开近一点呢?这个问题,054的回答可以缩略为,现在的潜艇维持在一个最省能量的地方,靠近后,受到的洋流的干扰会明显增多,可操控性还不如让我们“荡秋千”呢——树如果都在摇,秋千就更不好受了。
055回答的角度则更好理解一点,人没了,船还在,船还在,人肯定都没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建筑是什么情况,保持一定距离,留足反应时间,很有必要。
这些原因,理解倒都理解,可我实操起来真的很难呀。体力上,因为一直保持着轻度的锻炼,目前还足够应付,可这摇来摇去的,我头又有点昏了,真怕我判断不好距离,一头撞到建筑上。
即使是052这种专业人士,也不敢说能一次性在这种“花里胡哨”的海里一次性找准最恰当的距离,而且洋流又在不断产生相对来说比较细微,却又不得不在乎的变化,所以他也只能帮我一点一点往前摞。
这种耐心我已经锻炼出来,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靠近一点,建筑上的花纹似乎就越多,让我不由得担心我们是否耽误了太多时间,让情况向着......
为了保持思维清晰,我清空大脑里那些有的没的的猜想,尽量不再去用视线聚焦那些即使经过过滤,依旧有些伤眼睛的各色光亮,也无心关注花纹的变化,只是让伸出的手臂随流而摆,试图感受那点细微的距离变化。
“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