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宿命（1 / 2）
“……”
“我没能救下那孩子。”
克拉特鲁斯说道。
“这不重要。同为半神，她们早已有所觉悟。”
“重要的是你会出现在那里——挡在她的面前。”
万敌说道。
“那一晚，说服阿格莱雅放了我的…是你么，迈德漠斯？”
克拉特鲁斯问道。
“是我。”
万敌回道。
“她没有那么容易妥协。你开出了什么条件？”
克拉特鲁斯问道。
“我押上了母亲的名誉，向她保证你灵魂的刚直。以及……”
“…我向她许下承诺，会将自己的一切，献予逐火的征途。”
万敌说道。
“那现在呢，迈德漠斯？”
“你…要去往何处？”
克拉特鲁斯问道。
“去履行我的诺言，回到我应回的地方。”
“那折磨尼卡多利的疯狂，吞噬整个翁法罗斯的黑暗……”
“现在，轮到我与之抗争了。”
万敌说道。
一段时间后，黄金裔浴场。
“你来了，迈德漠斯……”
“看来你已做好准备。”
阿格莱雅说道。
“嗯。”
万敌回道。
“你帮奥赫玛渡过了又一道难关，没有言语能表达我的谢意。”
阿格莱雅说道。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万敌说道。
“并非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在如今的世道，我也只能步步为营。何况……”
“即便没有对我的承诺，你也准备好献出自己的一切了，不是么？”
阿格莱雅说道。
“在圣城的时间，我一直在向你学习：制定战略，领导众人，回应变数…但直到最近，我才看清了你真正令人诚服的特质。”
万敌说道。
“是什么？”
阿格莱雅问道。
“你身上的[引力]。人们会自愿聚集在你的身边，聆听你的指引。”
“他们不想令你失望，并非出于对惩戒的恐惧，而是发自内心地认同你的理念。”
“那正是悬锋城的历代僭主缺失的东西。”
万敌说道。
“…你会这么想，我倍感荣幸。”
“你已经成了这世上最强大的半神，迈德漠斯。你打算如何使用这份力量？”
阿格莱雅问道。
“我将完成尼卡多利未竟的事业，成为翁法罗斯最坚固的墙垣，抵御黑潮的袭击。”
“我会为逐火之旅争取足够的时间，直到你带领所有人走到[创世]的奇迹面前。”
万敌说道。
“翁法罗斯会迎来新生的，迈德漠斯…只是，带领人们抵达终点的不一定要是你我。”
阿格莱雅说道。
“呵……”
“接过墨涅塔的神职后，你看见了什么？”
万敌问道。
“…即便过去了一千年，那道预言的字句仍旧清晰。”
“[汝将最后一次沐浴，在温热耀眼的黄金中。]”
阿格莱雅说道。
“…哼，果然是不知所谓的末日预告。”
“哈哈……”
万敌笑了出来。
“为何发笑？”
阿格莱雅问道。
“我只是在想，换做常人看见这行字句，恐怕此生都不会再接近浴场。”
万敌说道。
“但我戒不掉沐浴带来的宽畅享受。”
“所以，你也看见了么，迈德漠斯？”
阿格莱雅问道。
“……”
“[终有一日，汝将背后负创而死。]”
万敌说道。
“还真是直截了当的画面啊。”
阿格莱雅说道。
“但如果我会被一则凭空出现的谵语吓破了胆，当初就不会受到你的注视，加入逐火的旅路。”
万敌说道。
“你是对的。愿强有力的命运恭候你，也愿我们在承诺中的新世界再会……”
“再见了，万敌。”
阿格莱雅说道。
之后万敌离开浴场准备与众人告别。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不在此处么？”
万敌疑惑。
“万敌阁下。”
风堇出现在万敌身后。
“风堇？”
万敌转身看向风堇。
“原来克拉特鲁斯提到的医师是你，难怪他能取回一命。多谢。”
万敌说道。
“…这是句夸奖，对吧？”
风堇看着万敌。
“树庭的事，我听说了。请你节哀。”
万敌说道。
“…和死亡、悲伤有关的话，我最近已经听太多啦。用缇宝大人的话说，我们都该望向[明天]，不是吗？”
风堇说道。
“也对…你一直是我们当中最乐观的那个。”
万敌说道。
“话说回来，目睹一位新的半神站在眼前…真是不可思议。”
风堇说道。
“你也该做好准备了。”
“——[纷争]已被人类执握在手。终有一日，他们也能触及[天空]。”
万敌说道。
“…你觉得我能做到？毕竟连我的祖先，那位史诗中的英雄，都没能征服艾格勒的火种。”
风堇说道。
“你与那几位半神甚好，理应明白这个道理：夺取神权的手段，从来不止剑与矛一种。”
万敌说道。
“……”
“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呢，万敌阁下。请放心吧，假如命运真的指定了我，我会做好准备的。”
“对了，你是来找缇宝和缇宁大人的吧？她们不在，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述吗？”
风堇问道。
“不必了。我已和阿格莱雅道过别，来见神谕者只是出于礼仪。”
万敌回道。
“道…别？”
风堇问道。
“我将返回悬锋城对抗黑潮，恐怕不会再回到奥赫玛了。”
万敌说道。
“啊……”
风堇低下头思索。
“如此说来，倒是有一句话想求你转述。”
万敌说道。
“尽管说吧，万敌阁下。我一定逐字逐句帮你传达。”
风堇说道。
“——告诉她们，以后不必再以肉身勘察敌后了。只需一条讯息，天谴的锋刃便会指向奥赫玛的敌人。”
万敌说道。
之后万敌找到了遐蝶。
“…万敌阁下。”
遐蝶看向走来的万敌。
“我先你一步走进自己的宿命了，遐蝶。”
万敌说道。
“你现在…能感受到塞纳托斯吗？”
遐蝶问道。
“很可惜，我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如此漫长的岁月里，你一直在苦苦寻找它。但你从未想过找我做些尝试么？”
万敌问道。
“你的意思是…？”
遐蝶问道。
“死亡拒绝引渡我。若你将我送往冥界，或许我能在被遣返的路上找到些线索。”
万敌说道。
“我不会那么做的，万敌阁下。死亡不是游戏。”
遐蝶说道。
“…你说得对。我的族人之所以挣扎千年，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太过轻视死亡。”
万敌说道。
“所以，你要独自返乡了吗，万敌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