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跪迎天灾!你们祖宗留下的阵眼在哪里?(1 / 2)
紫袍文官跑出大殿的声音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
高升泰半跪在外面,手按在一旁的石狮子上。
石狮子的底座结着一层白霜。
殿内,段誉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后脑。
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胸腔的起伏压到最低点。
段正明站在紫檀木案旁。
他的外袍下摆垂在地面上,沾染了碎石和冰渣。
温度很低。
案桌前方的空气凝结出白雾,缓慢地向四周扩散。
莫焱把视线从殿外收回来。
他迈开腿。
军靴鞋跟落在长方形的石砖上,敲击声沉闷。
每走一步,鞋底边缘的冰雪碎屑就被碾压成水渍。
段正明看着那个走近的高大身影。
这个男人的影子被烛光拉长,罩住了案桌后方的一半空间。
影子落下的地方,连烛火的光晕也变得暗淡。
段正明双膝一弯。
他的布靴前端挤压变形。
膝盖接触到地砖。
寒意顺着膝盖骨窜进小腿肌肉。
大理国皇帝跪在了自己朝会上听政的地方。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紫袍文官领着六名绯袍大臣跨过大殿高高的门槛。
他们在外城看到了那面变成冰雕的城墙。
也看到了连刀都握不住的禁军统领。
现在,他们看到了跪在案桌旁的皇帝。
六个人停下脚步。
呼吸声在喉咙里打转。
紫袍文官最先跪下。
膝盖磕在地砖上的声音很脆。
紧接着,五名大臣跟着跪下。
宽大的袖袍铺在冰冷的地面上。
七个人,额头全部贴着青石砖,后背弯作一道弧线。
没有求饶的话语。
没有护驾的口号。
大理国的权力核心,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放弃了抵抗。
莫焱没有低头看他们。
他径直穿过跪着的人群。
风衣下摆带起的风,扫过段正明脸侧的垂发。
大殿正前方是三层白玉台阶。
台阶上方,摆着一把通体雕刻盘龙的紫檀木大椅。
这是大理皇室宣读国策的座位。
莫焱抬起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白玉表面发出细微的裂响。
他走上去,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的宽度刚好容纳他的体格。
他的两条长腿敞开,手肘搭在两侧扶手上。
后背靠上那条木雕的龙脊背。
木质扶手在他散发的微热体温下,散发出干枯树木的焦味。
莫焱从风衣的右侧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
两根手指夹着,咬在嘴里。
他的食指和大拇指摩擦。
火星闪现。
雪茄的一端被点燃。
烟叶燃烧,烟嘴闪烁红光。
白色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飘散在上方悬挂着的“正大光明”牌匾前。
段正明微微抬起头。
他看见一个外来者坐在那个他坐了十五年的位置上。
那个人抽着烟,动作随意,把这片土地最高的象征当成了歇脚的木凳。
“阵眼。”
莫焱吐出第二口烟,声音在殿内回荡。
这声音敲在每一个官员的耳膜上。
段正明直起上半身。
他的膝盖没有离开地面。
手伸进明黄色的宽阔袖管里,摸索。
他掏出一个正方形的紫赤色木盒。
木盒的表面打磨得光滑,边缘镶嵌着金色的包角。
手指按住锁扣。
“咔哒。”
金属锁扣弹开。
木盒盖子翻起。
里面是一方羊脂白玉雕刻的印章。
印章底部刻着八个篆字。
大理传国玉玺。
段正明双手捧着白玉印章。
他转过身,面朝台阶方向。
膝盖拖在砖石上,向前挪动。
衣服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
他挪到第二级白玉台阶前。
这里的侧面有几块拼接得极窄的细纹砖。
段正明的左手按在其中一块细纹砖上,用力按下。
砖块下陷。
台阶底部的汉白玉石板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一个方形的凹槽。
这个凹槽的尺寸,刚好可以放入那方白玉印章。
段正明双手持印,将玉玺放进凹槽中。
白玉和石壁严丝合缝。
他将手掌压在玉玺顶部,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了上去。
“咔。”
一声低沉的机括声。
接着,是更多齿轮咬合的摩擦音。
生锈的青铜部件在地下翻转。
大殿的地面开始震动。
案桌上的毛笔滚落下来,砸在砚台边缘断成两截。
挂在墙壁两侧的长明灯摇晃,油脂洒在地上。
震源来自龙椅所在的这片高台。
高台侧面的玉石板逐层剥落。
石板下的夯土层跟着裂开。
一条两尺宽的裂缝从高台中心向外延伸。
跪在裂缝边缘的绯袍大臣双手撑地,向后退了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