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1 / 2)
重逢
果真如此。
身着白色衬衫的常安静立在人群中央,仿佛正在迎接凯旋的将军一般,笑意盈盈地看着孟斯鸣。
常安摘了帽子、口罩,露出了那张超尘拔俗的面庞,在一群五大三粗的运动员人群里,如鹤般挺立。
孟斯鸣紧紧抿住嘴唇,抑制着自己心里的狂喜,他缓缓向常安走过去,穿过接踵的人群,拂去前来道贺的队友,擦过江北僵直的肩膀,怔怔地朝常安走去。
江北顺着孟斯鸣的身影转身,看到了那个让孟斯鸣脱胎换骨的人。
那人一米七五的身高,瘦瘦的,拎着一只休闲帆布包,双手握著帆布肩带,并在腿前,及耳的短头发染着淡淡的黄褐色,鼻梁挺直,眉眼含笑,是一个周身散发着光洁气质却对周遭满含疏离的人。
孟斯鸣走近常安,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毫不犹豫地将奖牌挂到常安的脖颈上。常安见状想后退,但却已来不及,只见孟斯鸣邪魅一笑,伸出臂膀迅速地抱住了常安,嘴唇贴在常安耳边喃喃地说:“收好,这是你的。”
孟斯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给常安反抗的机会,孟斯鸣开口给予他无限的信任:“别摘,也别躲,我不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仿佛凝止了般。
孟斯鸣放开常安,迅速准确地捉住常安正欲躲闪的手,打算与常安一起离开。离开之前,孟斯鸣用最后仅存的理性转身寻找江北的身影,但层层人群中哪还有江北的影子?
孟斯鸣的心,微微沉了一沉。
——
人生反复,悲喜交织,没有亘古不变的幸福,也没有永远恒定的痛苦。
江北13岁时遇见他,14岁时保护他,16岁时陪伴他,未来,江北保证,他还会陪在他身边。
他可以放手,也可以放下,但也仅仅,仅限于此时,未来很长,江北不着急。
——
孟斯鸣收回眼神,将心思重新放回常安身上,拉着他直直地冲出了体育馆,就在即将出体育馆侧门的时候,孟斯鸣趁常安一个不注意,将他拉入了侧边的一个深深的过道里,过道七扭八拐,尽头有3个洗手间。他想也没想,就打开无障碍洗手间将常安拉了进去。
“啪!”旋住锁钮。
孟斯鸣将常安用力地抵到墙边,常安脸色顿时涨得绯红,他虽然活了25年,却从未经过人事,他能预料到孟斯鸣接下来的动作,但却没有做好如何迎接的准备。
头顶青白色的灯光,被孟斯鸣的头挡去了大半,蒙蒙的,灰灰的。常安擡起眼睛看向孟斯鸣那张正带着邪魅笑容的脸,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眼睛波光流转,水波荡漾,常安几乎要淹没在孟斯鸣炽烈的眼神中。
孟斯鸣看着常安,像看着一只猎物,片刻后,他擡起手来,温热的手指缓缓摸上常安的眉头,自上而下,鼻梁、脸颊、嘴唇,他把玩着长安这张绝美的面庞,又不着急立刻吃下,嗅着常安身上淡雅香水的味道,有着清清凉凉的薄荷香,少年的眼神褪去了稚嫩,变得幽且深。
常安一动不动,可心脏却不听使唤地几乎要跳出喉咙,这种从未有过的、如此鲜明的激烈情绪,逼得他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他一边希望孟斯鸣接下来有所动作,又惧怕这个动作给自己带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后果:“孟斯鸣,放开老师。”
孟斯鸣如狼视猎物般:“不,这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他语气中夹杂了些轻薄,更多却是挑逗。
还有几天,他就成年了。
两人的面庞仅剩毫米之差,彼此的呼吸均匀地铺撒在对方的脸上,热热的,暖暖的,同样也是极其暧昧的。
“孟斯鸣,我们不……”常安开口想拒绝:“唔!”却被一个深且长的吻给堵住,他先是缓缓贴上,而后唇瓣在他的唇瓣上辗转厮磨,像是试探,又像是侵略。
常安睁大眼睛,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因这个陌生又温暖的触觉而全部张开,他的身体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更因孟斯鸣的手触碰他腰间敏感部位而抖得更加厉害。
也许常安从未与人亲密过,也许他从心里爱着孟斯鸣,常安的身体在孟斯鸣的挑逗下分外敏感,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传到他的心脏,连通着他小腹的那根经脉。
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学着回应孟斯鸣的深吻,手上的帆布包应声落地,而手,渐渐环住孟斯鸣,紧紧地,环住了他。
常安双颊潮红,呼吸急促,闭着眼睛将自己埋在孟斯鸣的胸前。
孟斯鸣下巴靠在常安头上,低喃:“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