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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柳倩给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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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还能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个玻璃烟灰缸,一个塑料水壶,一个水杯。

烟灰缸很重,如果砸在人头上,能造成伤害。水壶是塑料的,不致命。水杯是玻璃的,但太小。

他需要武器。

他想起了那把小刀,但已经被苟强拿走了。他身上现在什么都没有,连手机都没有。

等等,手机。

郝铁突然想起,在石头镇的旅馆,他把那部新手机藏在了床垫下。当时他发了一条短信给柳倩,然后关机,拆下电池,塞进床垫。

如果柳倩看到了短信,如果她真的想对付苟强,她可能会去石头镇,可能会找到那部手机。

那部手机里有什么?只有柳倩的号码,和一些短信。但短信他已经删除了,手机里应该没有有价值的信息。

不,还有一样东西。

郝铁突然想起,在安全屋时,柳倩给他手机后,他悄悄用那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安全屋的内部,窗外的街道,甚至包括柳倩上车离开的背影。当时他想,这些照片也许以后有用。

后来在火车上,他删除了短信,但忘了检查相册。那些照片可能还在手机里。

如果苟强的人找到手机,看到那些照片,会怎么想?如果柳倩找到手机,看到照片,又会怎么想?

更重要的是,如果柳倩真的去了石头镇,真的找到了手机,她会不会通过手机定位他?

那部手机虽然关机拆了电池,但SIM卡还在。如果柳倩有特殊手段,也许能通过SIM卡定位。

但这只是猜测,可能性很小。

郝铁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他知道,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时机,等待变数,等待柳倩和苟强之间的斗争出现破绽,他才能趁虚而入。

凌晨四点,他终于睡着了。但睡得很浅,噩梦不断。梦里,父母在哭,柳倩在笑,苟强在追他,他一直在跑,但脚像灌了铅,怎么也跑不快。

早上六点,他被推醒。

“起来,该走了。”平头男说,声音嘶哑。

郝铁睁开眼,天还没完全亮,房间里很暗。年轻男子已经起床,在卫生间洗漱。

他坐起身,脚踝依然肿痛,但比昨晚好些。他慢慢挪到卫生间,简单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很憔悴,眼睛里有血丝,下巴冒出胡茬。

洗漱完,平头男递给他一套干净衣服——普通的T恤和运动裤,还有一双新运动鞋。

“换上。”他说。

郝铁接过衣服,在卫生间换上。衣服很合身,鞋码也正合适。显然是苟强让人准备的。

换好衣服,他被带下楼。苟强已经在车里等着,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polo衫和休闲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生意人。

“上车。”苟强说,没看他。

郝铁被塞进后座,平头男坐在他旁边。年轻男子开车。

车驶出旅馆,上了公路。天渐渐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路边的田野里,有农民在干活。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我们去哪?”郝铁再次问。

这次,苟强回答了。

“去见柳倩。”他说,语气平静,但郝铁听出了一丝压抑的兴奋,“她终于露面了。”

郝铁心头一震:“她在哪?”

“不远。”苟强看着窗外,“两小时车程。她约了我在那里见面,谈条件。”

“为什么要带我去?”

“因为她说,要见到你,确保你安全,才肯交出证据。”苟强转过头,看着郝铁,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她说,你是她的保险。如果你死了,证据会自动公开。”

郝铁感到一股寒意。柳倩果然用他做了筹码,而且是双方都在用的筹码。

“她什么时候联系你的?”他问。

“凌晨。”苟强说,“用一次性手机打的,说想谈谈。我同意了,地点她定。”

“你不怕是陷阱?”

“怕。”苟强说,“但更怕那些证据公开。所以,我必须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必须去。如果她看到你受伤,或者不高兴,可能会改变主意。”

郝铁明白了。他是人质,是筹码,是苟强和柳倩谈判的筹码。无论谁赢,他都可能成为牺牲品。

车继续行驶,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城镇。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郝铁来说,这一天可能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

他看向窗外,看着那些早起劳作的人们,那些上学的孩子,那些开店的商人。他们的生活简单,平凡,也许不富裕,但至少安全,至少自由。

他突然很羡慕他们。

“后悔吗?”苟强突然问。

郝铁转过头。

“后悔那天晚上去天台吗?”苟强说,“如果你没去,就不会听到那些话,就不会卷进来,现在可能还在公司上班,过着普通的生活。”

郝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后悔。”

苟强笑了,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

“但后悔没用。”郝铁接着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面对。”

苟强的笑容淡了些:“你比你看起来要硬。”

“我只是没得选。”郝铁说。

“每个人都有得选。”苟强转回头,看着前方,“你选了拿钱,选了帮柳倩,选了逃跑。每一次选择,都把你推向更深的深渊。”

“如果重来一次,你会怎么选?”郝铁问。

苟强没回答。车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闷,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单调而持续。

两小时后,车下了高速,拐上一条县级公路。路很窄,两边是山林,植被茂密,人烟稀少。

又开了大约半小时,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路口没有路牌,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山里。

“是这里?”平头男问。

“嗯。”苟强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往里开,三公里,有个废弃的度假村。”

年轻男子打方向,车拐上土路。路很颠簸,车开得很慢。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几乎遮住了天空。

开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旁立着一块牌子,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翠云山度假村”几个字。

铁门没锁,只是虚掩着。年轻男子下车,推开铁门,车开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杂草丛生,几栋破败的建筑散落其间。主楼是一栋三层小楼,墙皮剥落,窗户破碎。院子里停着几辆废弃的汽车,锈得只剩下骨架。

“到了。”苟强说,下车。

郝铁也被带下车。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和远处鸟叫。

“柳倩!”苟强大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我来了!出来吧!”

没有回应。

苟强皱眉,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铃声从主楼里传来——是手机铃声,很响,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苟强挂断电话,铃声停止。他朝平头男使了个眼色。平头男会意,拔出枪,慢慢走向主楼。

郝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平头男走到主楼门口,小心地推开门,闪身进去。几秒后,他出来,朝苟强摇头:“没人,只有一部手机在桌上。”

苟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大步走向主楼,郝铁被年轻男子推着跟在后面。

主楼里很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大厅中间有张桌子,桌上放着一部老式手机,旁边有一个信封。

苟强走到桌边,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打印着几行字:

“苟强,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证据我已经交给了值得信任的人,如果我出事,或者郝铁出事,证据会自动公开。别想着找我,你找不到的。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放在律师那里。如果你聪明,就签字,然后滚出我的生活。如果你还想玩,我奉陪到底。柳倩。”

苟强盯着纸条,脸色铁青。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贱人……”他咬牙切齿地说,将纸条揉成一团。

突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苟强脸色一变,冲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三辆黑色越野车冲了进来,呈扇形包围了主楼。车门打开,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下车,手里都拿着枪。

“警察!不许动!”为首的男人大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在山谷里回荡。

苟强猛地转身,盯着郝铁:“你报的警?”

郝铁摇头,他也惊呆了。

“不是他。”一个女声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柳倩站在门口,穿着米色风衣,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她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显然是保镖。

“是我报的警。”柳倩平静地说,走进大厅,“不,准确说,是我让人报的警。”

她看着苟强,眼神冰冷:“我给了你机会,苟强。我本想和平解决,离婚,分财产,各走各路。但你不肯,你非要赶尽杀绝。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了。”

“你的方式?”苟强冷笑,“找警察?你以为警察能拿我怎么样?我有一百种方法脱身!”

“也许吧。”柳倩说,“但这次不一样。”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叠文件:“这是你公司近五年的真实账本,偷税漏税的证据都在里面。这是你在海外开曼群岛的账户信息,里面存着你转移的资产。这是你和那几个官员的往来记录,贿赂,性贿赂,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医院的诊断证明,证明你不能生育。这是你打我的伤情鉴定,时间、地点、伤情,都有记录。这是你和那些女人的照片、视频,还有你让她们堕胎的记录。”

她将文件举起来:“这些,够不够?”

苟强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他看着那些文件,又看着柳倩,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怎么拿到的?”他声音嘶哑。

“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收集。”柳倩说,“你以为我只是个花瓶,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花钱。但你错了,我从嫁给你第一天起,就开始准备了。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需要这些东西来自保。”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些东西的副本,我已经交给了我的律师,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如果我出事,它们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寄给纪委、税务局、公安局,还有所有你能想到的媒体。”

“你疯了……”苟强喃喃道。

“我是被你逼疯的。”柳倩的声音突然提高,“五年,我忍了你五年!家暴,出轨,侮辱,控制!我受够了!我要自由,我要离开你,我要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签字离婚,财产对半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第二,我公开这些证据,我们一起完蛋。”

苟强盯着她,眼睛通红,像一头困兽。他的手在颤抖,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扑上去。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声音。警察已经包围了主楼,但没有进来,似乎在等待。

“老板,怎么办?”平头男低声问,手放在枪柄上。

苟强没回答。他盯着柳倩,盯着那些文件,盯着这个曾经是他妻子,现在是他最大敌人的女人。

几秒后,他突然笑了,笑声凄厉而疯狂。

“好,好,柳倩,你赢了。”他说,声音沙哑,“我签字,离婚,财产对半分。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郝铁留下。”苟强指着郝铁,“这件事因他而起,也因他而终。我要他。”

柳倩皱眉:“他跟你我之间的事无关。放他走。”

“无关?”苟强冷笑,“他听到了不该听的,拿了不该拿的,还帮你逃跑。你说无关?”

他转向郝铁,眼神阴冷:“小郝,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留下,跟我干,以前的事一笔勾销,那一百万还是你的,我还会给你更多。第二,你现在就可以走,但我保证,你和你父母,活不过这个月。”

郝铁感到一阵寒意。他知道,苟强不是在开玩笑。这个被逼到绝境的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跟我走。”柳倩突然说,“我会保证他的安全。”

“你保证?”苟强笑得更冷了,“你拿什么保证?你现在自身都难保!”

“我有这些证据。”柳倩举起文件袋,“如果你动他,或者他父母,这些证据立刻公开。你,你公司,你所有的关系网,一起完蛋。”

苟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柳倩,看着那些文件,又看看外面包围的警察。他知道,他输了,彻底输了。

“好。”他终于说,声音疲惫而苍老,“你带他走。但记住,柳倩,这件事没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柳倩没说话,只是朝郝铁招了招手。郝铁犹豫了一下,然后一瘸一拐地朝她走去。平头男想拦住,但苟强摆了摆手。

郝铁走到柳倩身边。柳倩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歉意,有感激,也有如释重负。

“走吧。”她说,转身朝外走去。

郝铁跟在她身后,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护着。走出主楼,穿过院子,警察让开一条路。一个中年警官走过来,对柳倩点了点头。

“柳女士,感谢你的配合。剩下的交给我们。”

“谢谢李队。”柳倩说,将文件袋递给他,“所有证据都在这里,包括副本的存放地点。”

李队接过文件袋,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

柳倩笑了笑,但那笑容很苦涩。她转身,朝一辆黑色轿车走去。郝铁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主楼门口,苟强站在那里,被两个警察押着,戴上了手铐。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背影佝偻,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平头男和年轻男子也被警察控制,上了另一辆车。

一切发生得太快,像一场梦。两天前,郝铁还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为父亲的医药费发愁。现在,他卷入了老板的离婚大战,被追杀,被挟持,现在又突然被解救。

他坐进车里,柳倩坐在他旁边。车启动,驶出度假村,驶上公路。

“你还好吗?”柳倩问,声音轻柔。

郝铁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把你卷进来。”柳倩说,“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安全屋的司机是你的人?”郝铁问。

柳倩点头:“是,但我不知道他被苟强收买了。等我发现时,你已经跑了。我发短信警告你,但你没回。”

“我收到了,但不敢信。”郝铁说。

“理解。”柳倩说,“后来我追踪你的手机信号,发现你在石头镇,就报了警。李队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值得信任。”

郝铁沉默。这一切都太巧,太戏剧性,像电影情节。但这就是现实,比他想象的更荒诞,更残酷。

“我父母……”他问。

“很安全。”柳倩说,“我派人暗中保护他们,苟强的人接近不了。”

郝铁松了口气。至少,父母没事。

“那一百万……”他又问。

“是你的。”柳倩说,“我说过,那是报酬。虽然事情发展超出了我的计划,但承诺依然有效。”

“我不要了。”郝铁说,“我只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柳倩看着他,眼神里有同情,也有理解。

“恐怕回不去了。”她轻声说,“苟强虽然被抓,但他的势力还在。他的朋友,他的手下,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我们必须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去哪?”

“国外。”柳倩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的飞机。你可以跟我一起走,我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或者,你可以留下,但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郝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田野,村庄,山峦,天空。这是他的家乡,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父母在这里,朋友在这里,所有的记忆都在这里。

但现在,他必须离开。

“我父母怎么办?”他问。

“可以接他们一起走,但需要时间。”柳倩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他们先去南方,等我们在国外安顿好,再接他们过去。”

郝铁沉默了。这个选择太沉重,他需要时间思考。

“不着急。”柳倩说,“你有一整天的时间考虑。现在,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你的脚伤,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父亲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很好。你母亲也很好,只是很担心你。待会到了医院,你可以给他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郝铁点头,眼睛突然有些湿润。这两天,他经历了太多,恐惧,绝望,孤独,愤怒。现在终于安全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车驶进市区,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阳光很好,洒在街道上,洒在行人脸上,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这个世界依然在运转,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痛苦或欢乐而停止。但郝铁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拿出那部柳倩给的老式手机,装上电池和SIM卡,开机。信号满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他找到母亲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喂?”母亲的声音传来,有些疲惫,有些担忧。

“妈,是我。”郝铁说,声音有些哽咽。

“小铁?你在哪?怎么两天没消息?电话也打不通,我和你爸担心死了……”

“我没事,妈,真的没事。就是……就是工作出了点问题,需要出差一段时间。可能比较久,可能……可能暂时回不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很轻,很平静:“小铁,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郝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妈,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母亲说,“你爸和我都知道了。昨天有几个陌生人到医院,说要保护我们。虽然他们没说为什么,但我们猜,是你遇到了麻烦。”

郝铁愣住了。

“小铁,不管你遇到什么事,记住,爸妈永远支持你。”母亲的声音很坚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不用管我们,我们能照顾好自己。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强。”

郝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想说什么,但喉咙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好了,不说了,长途电话费贵。”母亲说,“记得常打电话,报个平安。等你爸好了,我们去看你。”

电话挂断了。郝铁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柳倩先下车,对郝铁说:“我在车里等你。处理完伤,好好休息。晚上八点的飞机,到时候我来接你。”

郝铁点头,下车,一瘸一拐地走进医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有病人在散步,有家属在聊天,有孩子在玩耍。

平凡,简单,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门诊楼。脚踝依然很痛,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难。但至少,他还活着,父母还安全,还有选择的机会。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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