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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柳倩给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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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大约十分钟,在一个废弃的砖厂门口停下。砖厂的烟囱在夜色中像一根巨大的手指,指向无月的天空。雨虽然停了,但乌云依然厚重,只有几颗星星在云缝中若隐若现。

“下车。”平头男说。

郝铁顺从地推开车门。脚踝的疼痛让他下车时踉跄了一下,副驾上的年轻男子立即过来架住他的胳膊。力道很大,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挟持。

砖厂很大,荒废已久。破碎的砖块散落一地,杂草从裂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主厂房只剩一个空壳,屋顶大半坍塌,月光从破洞中漏下来,在地面投出诡异的光斑。

厂房中间,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桌上点着一支蜡烛,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是苟强。

“老板,人带来了。”平头男说。

苟强转过身。他穿着件深色夹克,与昨晚在电视上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小郝,我们又见面了。”他平静地说,语气甚至有些温和。

郝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坐。”苟强指了指桌旁的一把破椅子。

年轻男子将郝铁推到椅子上。椅子的一条腿短一截,郝铁坐下时晃了晃,他扶住桌沿才稳住。

苟强在桌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你比我想象的能跑。”他吐出一口烟圈,“自行车?挺聪明。不过,你的脚好像不太方便。”

郝铁依然沉默,只是盯着他。

“不说话?”苟强笑了笑,“也行。那我就直说。钱,你拿了。一百万,不少。我苟强做事向来讲究,既然答应给你,就是你的。但你不该多拿,不该多问,更不该多管闲事。”

他将烟灰弹在地上:“柳倩给了你什么?一个新身份?现金?手机?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郝铁终于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干涩:“她说你要杀我。”

苟强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是个人才,年轻,聪明,在我公司这几年,做得不错。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我本来还想提拔你。”

他身体前倾,蜡烛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是柳倩要杀你。她知道我派你去海南的目的,就设了这个局。给你新身份,给你现金,让你跑,然后再让人‘找到’你,杀了你,嫁祸给我。这样,她既能除掉你这个证人,又能让我背上杀人犯的罪名,一举两得。”

郝铁心脏狂跳,但脸上竭力保持平静:“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父母现在还好好地在医院里。”苟强靠回椅背,“如果我真要动你,他们现在已经在太平间了。”

这句话让郝铁浑身发冷。但他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苟强说的是“如果我真要动你”,而不是“我不会动你”。

“那安全屋的人呢?昨晚追我的人呢?”他问。

“柳倩的人。”苟强弹了弹烟灰,“她在我身边安插了不少人,司机只是其中一个。她知道我派你去海南,就收买了司机,让他泄露安全屋的位置,然后派她的人去‘处理’你。可惜,你命大,跑了。”

逻辑似乎说得通。但郝铁不信。如果柳倩真要杀他,为什么要在咖啡厅见面?为什么不直接让司机在车里动手?为什么要给他新身份和现金,让他有机会逃跑?

“我不信。”他说。

苟强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你不需要信。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柳倩给你的东西都交出来,包括手机、证件、现金,然后告诉我她跟你说了什么,计划了什么,证据在哪。做完这些,我就放你走,那一百万还是你的,你可以带着父母离开这个城市,重新开始。”

“如果我不呢?”

苟强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平头男。平头男从怀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到郝铁面前。

视频里,是郝铁的母亲。她坐在医院病房的椅子上,正在给父亲削苹果。镜头是从病房门上的小窗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母亲疲惫而担忧的脸。

“这是半小时前的视频。”苟强说,“如果你配合,他们永远不需要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配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郝铁感到胃里一阵翻搅。恐惧、愤怒、无力感混杂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我怎么知道交出东西后,你会不会放过我父母?”

“你没有选择。”苟强平静地说,“但你可以选择相信我的承诺。我苟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算话。我要的是柳倩手里的证据,不是你和你家人的命。你们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这话残忍,但真实。在苟强眼中,他和家人不过是蝼蚁,踩死或放过,全凭心情。

郝铁低下头,像是在思考。实际上,他是在争取时间。柳倩收到他的短信了吗?会来吗?还是这本身就是柳倩和苟强联手设的局?

不,不像。如果两人联手,没必要大费周章。苟强可以直接在公司开除他,甚至制造一起“意外”。柳倩可以直接不给他钱,或者给了钱再派人抢回去。

唯一的解释是,苟强和柳倩确实在斗,而他被夹在中间,成了双方都要控制的棋子。

“好。”他终于说,“我给你。”

他慢慢伸手到怀里,假装要掏东西,实际上手指悄悄摸到了后腰的小刀。如果苟强真要灭口,他不会坐以待毙。

“不过,”他停下动作,“东西我没带在身上。藏在别的地方了。”

苟强的眼睛眯了起来:“藏在哪?”

“在石头镇外的树林里,省道旁边的第三个里程碑。”

苟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但还不够聪明。”

他朝平头男使了个眼色。平头男上前,一把抓住郝铁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开始搜身。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郝铁挣扎,但平头男的力气太大。年轻男子也过来帮忙,按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放开我!”郝铁喊道。

平头男不理他,很快从他内衣口袋里摸出那两捆现金,又从腰带夹层摸出用塑料袋包好的证件,从袜子里摸出手机电池和SIM卡,最后从鞋垫下摸出另一部分现金。

“老板,都在这了。”平头男将搜出的东西放在桌上。

苟强没看那些东西,只是盯着郝铁:“刀呢?”

郝铁心头一紧。平头男继续搜,很快从他后腰摸出那把小刀。

“还有吗?”苟强问。

“没了。”平头男说。

苟强这才将目光转向桌上的东西。他拿起那叠证件,翻看了一下,嗤笑一声:“陈默?名字不错。柳倩还挺周到。”

他放下证件,又拿起手机和SIM卡:“就这些?”

“就这些。”平头男说。

“她没给你别的?U盘?记忆卡?文件?”

“没有。”郝铁说,“她说证据在她手里,等我安全了再联系我。”

苟强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郝铁迎着他的目光,努力保持平静。

几秒后,苟强站起身,走到郝铁面前。两人距离很近,郝铁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小郝,”他缓缓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柳倩到底给了你什么,说了什么,计划是什么。如果你说实话,我保证你和你父母的安全。如果你再说谎……”

他没说完,但手轻轻拍了拍郝铁的脸,力道不重,却充满羞辱。

郝铁的血液冲上头顶,但他控制住了。他知道,一旦动手,他没有任何胜算。平头男和年轻男子就在旁边,他脚踝有伤,一瘸一拐,跑都跑不掉。

“她说她有证据证明你不能生育,有你家暴的证据,有你在外养女人的证据,还有你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郝铁一口气说,“她说最多三天就能拿到最后一份文件,然后离开。她让我去海南,用新身份生活,等她联系我。等她和你在国外办好离婚,拿到她应得的,就把证据交给我,让我自己决定怎么用。”

这些都是真话,但郝铁隐藏了最关键的部分——柳倩提到证据备份的事。如果柳倩真的出事了,那些证据会自动公开。

苟强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得阴沉。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又点了一支烟。

“她还说了什么?”他问,声音很低。

“她说你永远不会放过她,就像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你的人。”郝铁说,“她说她受够了,要结束这一切。”

“结束?”苟强冷笑,“她以为她能结束?”

他猛吸一口烟,然后狠狠按灭在桌上:“她以为她是谁?没有我,她什么都不是!一个农村出来的穷丫头,要不是我,她还在餐厅端盘子!”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在厂房里回荡。平头男和年轻男子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给她房子,车子,钱,地位,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生不出孩子是她的问题,不是我!我在外面找女人怎么了?哪个成功的男人不在外面玩玩?她居然敢跟我提离婚,还敢威胁我!”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椅子。椅子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惊起屋顶的几只蝙蝠,扑棱棱飞走。

郝铁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刻,他看到了苟强的另一面——不是那个在电视上彬彬有礼的企业家,也不是那个在天台上冷静威胁他的黑老大,而是一个被激怒的、失控的男人。

“证据在哪?”苟强突然转身,盯着郝铁,“她有没有说证据藏在哪?”

“没有。”郝铁说,“她说为了安全,不会告诉我。只有等她在国外安顿好,才会把藏证据的地方告诉我。”

“国外?”苟强冷笑,“她以为自己出得去?”

他走回桌边,拿起郝铁的手机,开机。手机是老式的非智能手机,没有密码。他翻看通讯录,只有柳倩一个号码。短信箱是空的,郝铁已经删除了所有信息。

“她有没有给你别的联系方式?邮箱?社交账号?”

“没有。”郝铁说,“只有这个手机号。”

苟强盯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然后,他拨通了柳倩的号码,打开免提。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机械的女声传来。

苟强挂断,又拨了一次,还是关机。

“她什么时候联系过你?”他问郝铁。

“昨天下午在咖啡厅见面后,就没有了。她让我到安全地点后给她发短信报平安,但我没发。”郝铁说,“后来在火车上,她用短信联系过我一次,让我晚上八点用公共电话打给她,但我没打。”

“短信呢?”

“删了。”

苟强盯着他,似乎在判断真假。然后,他将手机扔给平头男:“查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和定位。我要知道她最后一次开机在哪里。”

“是。”平头男接过手机,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厂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年轻男子依然按着郝铁的肩膀,力道没有放松。

郝铁的脚踝越来越痛,额头冒出冷汗。他需要坐下,但不敢动。

苟强重新坐回椅子上,又点了一支烟。这次他抽得很慢,很沉,像是在思考。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他突然问。

郝铁没回答。

“不是因为那一百万,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苟强说,“也不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这世上知道我秘密的人不少,多你一个不多。”

他吐出一口烟圈:“是因为柳倩选了你。她为什么选你?一个普通员工,没钱没势,能帮她什么?”

他盯着郝铁:“除非,她认为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你手里有什么她需要的东西。”

郝铁心头一震,但脸上保持平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苟强笑了,“那你告诉我,昨天下午在咖啡厅,除了给你钱和证件,她还给了你什么?”

“没有了。”

“真的?”苟强身体前倾,“她有没有给你一个U盘?一张记忆卡?或者,有没有让你记住什么数字、密码、地址?”

郝铁摇头:“没有。她只给了我那些东西,还有那部手机。”

苟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靠回椅背:“好吧,我信你。但你要知道,如果让我发现你撒谎,后果你承担不起。”

这时,平头男打完电话回来了。

“老板,查到了。这个号码最后一次开机是今天下午五点十七分,位置在林城以西的省道附近。之后一直关机。通话记录只有两条,都是打给这个号码的,没有接通过。”

苟强皱眉:“林城以西?她也在林城?”

“不确定,但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那里。”

苟强沉思片刻,然后看向郝铁:“你今天下午在林城以西的省道上?”

郝铁点头:“我骑自行车从林城去清水市,在省道上。”

“路上有没有遇到可疑的人或车?”

“没有。”郝铁说,隐瞒了在瓜棚遇到黑色SUV的事。

苟强没再问,只是盯着烛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厂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他敲桌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几分钟后,他突然站起身:“走吧。”

“去哪?”郝铁问。

“去找柳倩。”苟强说,“你跟我一起。”

“为什么?”

“因为你是诱饵。”苟强冷冷地说,“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还想拿到那些证据,她就一定会联系你。而你要做的,就是把她引出来。”

郝铁心头一沉。这正是他最担心的——被当成棋子,被利用来对付柳倩。

“如果我拒绝呢?”

苟强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酷:“你父母还在医院。你母亲有高血压,你父亲刚做完手术。你觉得,如果他们知道儿子卷入了什么麻烦,会怎么样?如果他们接到一个电话,说你欠了高利贷,被黑社会追杀,会怎么样?”

郝铁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但也让他更愤怒。

“你不敢。”他说,“如果我父母出事,警察会查到你。”

“警察?”苟强笑得更冷了,“小郝,你还是太天真。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父母‘自然’出事。医疗事故,交通事故,甚至只是简单的情绪激动导致心脏病发。你觉得警察会怀疑一个刚给医院捐了一百万的慈善家吗?”

郝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知道苟强说的是真的。在这个城市,苟强有能力做到这一切,而且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苟强朝平头男摆摆手,“带他上车。给他处理一下脚伤,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

平头男点头,和年轻男子一起将郝铁架起来,朝门口走去。

“等等。”苟强突然说。

两人停下。苟强走到郝铁面前,从桌上拿起那三万现金,塞进郝铁口袋里。

“这是你的路费。”他说,“好好配合,事情结束后,你和你父母都能平安。如果不配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郝铁被架出厂房,塞进车里。这次,平头男坐在他旁边,年轻男子开车。苟强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车驶出砖厂,上了公路。夜色深沉,路上几乎没有车。郝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危险的游戏。苟强和柳倩,这对曾经的夫妻,现在的仇人,正在下一盘大棋。而他,不过是棋盘上一颗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

但他不想当棋子。

他必须想办法脱身,必须保护父母,必须结束这一切。

车开了大约半小时,进入一个县城。街道很窄,两旁是低矮的楼房,店铺都已关门,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车在一家小诊所门口停下。诊所已经关门,但门口挂着“24小时急诊”的牌子。

“带他进去处理一下伤口。”苟强说,依然闭着眼睛。

平头男下车,打开后车门,将郝铁拉出来。年轻男子上前按门铃。几分钟后,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医生打开门。

“急诊?”医生问,声音带着困意。

“嗯,脚扭伤了,处理一下。”平头男说,递给医生几张钞票。

医生看了看钱,又看了看郝铁和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多问,让开身:“进来吧。”

诊所很小,只有一间诊室和一间处置室。医生让郝铁坐在处置床上,检查他的脚踝。

“肿得挺厉害,可能伤到骨头了。得拍个片子。”医生说。

“不用,包扎一下就行。”平头男说。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开始给郝铁清洗伤口,重新包扎。动作很专业,但很快,显然不想多事。

包扎完,医生开了些消炎药和止痛药。平头男付了钱,又架着郝铁回到车上。

车继续行驶,这次开得更快。郝铁看着窗外,试图记住路线,但夜色太黑,路牌看不清,他只能大概判断是在往西开。

“我们去哪?”他问。

没人回答。平头男闭目养神,年轻男子专心开车,苟强依然在副驾驶,一动不动。

郝铁不再问,只是默默观察。车上有GPS,但屏幕是关着的。仪表盘显示油量还有一半,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大约又开了一个小时,车下了高速,进入一个更小的镇子。镇子很安静,只有一条主街,几家旅馆的灯牌还亮着。

车在一家旅馆后院停下。这家旅馆看起来比石头镇那家稍好一些,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瓷砖。

“今晚住这里。”苟强终于开口,睁开眼,“明天继续赶路。”

四人下车。平头男去前台开房,很快拿了钥匙回来。

“两间,相邻。”他说。

“看好他。”苟强对平头男说,“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明白。”

平头男和年轻男子一左一右架着郝铁,上了二楼。房间在走廊尽头,相邻的两间。平头男打开其中一间,将郝铁推进去,年轻男子跟进去。

房间很简陋,但比石头镇那间大一些,有两张单人床。卫生间很小,只有马桶和洗脸池。

“你睡那张床。”平头男指着靠窗的床,“别耍花样,我睡门口。”

他拉过椅子,在门后坐下。年轻男子检查了窗户——外面是后院,二楼,跳下去会受伤,但死不了。他拉上窗帘,在另一张床上躺下,但没睡,眼睛盯着郝铁。

郝铁坐在床上,脱下鞋子。脚踝经过包扎,疼痛减轻了一些,但还是肿。他吃了片止痛药,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太多事在脑海里翻腾:父母现在怎么样?柳倩在哪?苟强要带他去哪?他该怎么脱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平头男偶尔调整坐姿的声音,和年轻男子均匀的呼吸声。

凌晨两点左右,郝铁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声,是苟强出去了。几分钟后,他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是苟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通话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苟强回到房间,关门。

一切又恢复安静。

郝铁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细的光带。

他想起了父母。父亲躺在病床上,苍白,瘦弱,但看到他时,眼睛里总有光。母亲总是忙前忙后,照顾父亲,也照顾他,从不说累。

他想起了柳倩。昨天下午在咖啡厅,她穿着米色风衣,妆容精致,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恐惧。她说“我也是受害者”,她说“我想结束这一切”,她说“帮我,也帮你自己”。

他还想起了苟强。在天台上,他冷静地威胁;在电视上,他微笑着捐款;在砖厂,他愤怒地踢翻椅子。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许都是。人是复杂的,善恶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就像光与影,相伴相生。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任由他们摆布。他必须想办法,必须行动。

他悄悄转头,看向门口。平头男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似乎在打瞌睡。年轻男子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机会。

郝铁轻轻坐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脚踝的疼痛让他皱眉,但他忍住了。他慢慢挪到床边,脚轻轻踩在地面上。

他要做什么?逃跑?不可能,脚伤成这样,跑不远。呼救?这家旅馆可能是苟强安排的,喊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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