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都是针锋相对(1 / 2)
何雨柱刚送妹妹何雨水走到校门口,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正撞见郝秀娜站在巷口那棵老梧桐树下。
浅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她米白色连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纤细。
她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教案,边角被细心抚平,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像春风里刚抽芽的柳枝,透着清爽的书卷气。
郝秀娜是何雨水的班主任。
上个月雨水半夜烧到三十九度,连请假的力气都没有,是郝秀娜得知消息后,下班后特意绕了两条街,把当天的课本、手写的知识点笔记和作业清单一并送到了何雨柱家。
那天傍晚下着小雨,她半片肩膀都被打湿了,却先伸手摸了摸雨水的额头,轻声细语地叮嘱了好半天护理注意事项。
一来二去,何雨柱和这位认真负责的女老师也算熟络了几分。
“郝老师,您找我有事?”何雨柱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对师长的客气,却不自觉地拉开了几分距离。
郝秀娜的脸颊在阳光下微微泛起粉晕,她上前两步,递来一个用蓝布包裹的小方包,指尖因紧张微微蜷起:“这是我妈昨天刚腌好的酱黄瓜,上次去你家送笔记,看见雨水就着粥吃了小半碟,说味道合口,就让我妈多做了点。”
她的声音轻柔,像风吹过湖面的涟漪,“还有,雨水这阵子数学进步特别大,上次模拟考的压轴题都做对了。
要是你和她有空,我可以抽课后时间给她补补拔高的竞赛内容,对以后升重点中学有帮助。”
何雨柱伸手接过布包,粗粝的指尖不经意碰到郝秀娜的手背,那触感细腻微凉,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瓷碗。
郝秀娜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何雨柱心里瞬间了然——郝秀娜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每次他送雨水放学,她总会“恰好”在校门口碰到他;家里做了什么吃食,总不忘给雨水带一份;就连雨水的作业本上,除了批改的字迹,还会多几句鼓励的话。
可他对这位优雅温柔的女老师,只有对孩子班主任的尊敬,半分男女之情都生不出来。
“麻烦郝老师费心了,酱菜我替雨水收下。补课的事,我回头问问雨水的意思,她要是愿意,我再跟您说。”
何雨柱语气平淡无波,刻意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礼,也没给对方任何多余的念想。
郝秀娜眼里的光亮暗了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从眼底掠过,可她很快又扬起笑脸,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办公室了。雨水要是有任何学习上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课间或者放学后都行。”
看着何雨柱转身揉了揉雨水的头发,陪着她走进校门的背影,郝秀娜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教案被攥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巷口的秦淮茹看了个正着。
她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菜篮子,里面装着几根带泥的胡萝卜和一小把青菜,靠在斑驳的砖墙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算计的冷笑。
何雨柱这傻柱子,平时看着对谁都不上心,没想到竟有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惦记着?不行,绝不能让这个女人靠近他!
家里好吃懒做的婆婆、三个等着吃饭的孩子,要是能把何雨柱给勾搭到手,每个月塞的粮票、肉票和钱一定不少。
要是郝秀娜真插进来,把何雨柱的心勾走了,她们一家老小的日子可就彻底没指望了。
当天下午,秦淮茹端着一碗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晃悠到何雨柱住的东屋。
她故意用袖口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推开门就笑着喊:“柱子,我今天发了玉米面,蒸了几个窝头,刚出锅的,给你送两个尝尝。”
她把粗瓷碗放在八仙桌上,眼神飞快扫过桌上的蓝布包,语气带着刻意的试探:“哟,这布包看着挺精致,里面装的啥呀?闻着还挺香。”
何雨柱正蹲在灶台边,用刷子擦着早上煎鸡蛋留下的油印,头也没抬地说:“雨水老师送的酱菜,说雨水爱吃。”
“雨水老师?就是那个天天穿得干干净净、看着挺秀气的郝老师?”
秦淮茹故作惊讶地张大嘴,随即又叹了口气,往何雨柱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为你好”的恳切,“柱子啊,不是我说你,这女老师看着是体面,可咱们四合院的人,跟她不是一路人。
你看她那连衣裙,料子摸着就挺贵,还有那手上的钢笔,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哪儿能跟咱们过日子?
再说了,人家是有文化的老师,能看得上你这个食堂厨子?指不定就是图你老实,想找个能依靠的靠山,等把你的工资和粮票哄到手,转头就跑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看着秦淮茹:“秦淮茹,你别在这儿瞎说,郝老师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关心学生。”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秦淮茹见何雨柱不上套,干脆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委屈。
“你看我,虽然没什么文化,可我知道疼人,棒梗、小当和槐花也都喜欢你,每次见了你都喊柱子叔。以后咱们要是成了家,我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家里的活我全包了,你下班回来就能吃热饭,衣服我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哪儿用得着你操心?”
何雨柱心里一阵腻味。
他早就看出秦淮茹的心思,这么多年来,对方总以“街坊邻居”“照顾孩子”为由,时不时来蹭点东西、要点补贴。他念着对方孤儿寡母不容易,一直没戳破,以前都闹成这样了,没想到她还这样不死心。
可今天秦淮茹把主意打到郝老师身上,还说这么难听的话,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秦淮茹,咱们就是普通街坊,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跟郝老师也只是学生家长和老师的关系,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