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生误解(1 / 2)
清容回到家中,正是午膳的时候,陆文中当值不在家中,清容与四娘也都没有用膳的心思,于是与王氏三人随意吃了些面食。
清容简单说了今日去国公府的事,但没有在王氏面前提起明郡主的事。待四娘吃完后,便带她下去问道:“你与郡主的事,不打算与我说说嘛?”
“郡主?”四娘知道清容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她小心翼翼道:“阿姐,你知道了?”
清容道:“我哪里知道呢?只是我今日去了国公府,却遇到郡主,她与我为难,我从未见过她,十分奇怪罢了。怪不得你这几日总说躲在屋里,今日也不愿和我一同出去呢。原来是知道自己惹了祸?”
四娘一听这话便着急了,“她为难你了?阿姐,她对你做了什么!”
清容道:“没有做什么,不过说了几句罢了。你莫着急,还不仔细告诉我,你与她到底是如何结下梁子的?”
四娘一骨碌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驳道:“阿姐你这话可是冤枉了我,哪里是我与她结下梁子,明明是她对我生了误会。我之前与你说,我和那薛俨生了口角的事,没想到他却受了刺激,一心一意要从军不肯嫁娶,郡主却以为我迷惑薛俨,坏了她的婚事!我解释此事,可她却又不相信。”
“竟有这事!”清容也没料到,怪不得那明郡主见到她却是一副怒气十足的模样。
清容还要再问,可四娘却又说让清容不必多担心,她已有了可以解决此事的法子。清容见状,也只能多叮嘱几句。
初来灵宝寺那一回,清容还觉有些不自在,可是没想到不过短短这些时日,她都已经来了此处好几回了。
那日在国公府韦夫人说得含糊,也不知这事到底对薛绍而言到底严重与否,她与韦夫人尚且不熟,也不好多问,可似乎也没有旁的人可问。
有关薛绍的这件事,久违地令她感到纠结矛盾,清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约那个人见上一面。
灵宝寺的禅房不仅供法师僧侣休息用,也可平时借给达官贵人见客所用。若凭身份清容自然是借不到,可空寂法师好心,听清容要约见贵客,便借了禅房给她。
薛绍纵然没有礼佛的习惯,可是到底长在雍城,对这些事不会不知晓。因而知道清容差人送信约在灵宝寺禅房时,也有些意外,可他心中到底是欢喜多些。
薛绍来到禅房门前,清容的两个侍女已经侯在门外。
薛绍心中有些紧张,上次见她,她便有心回避自己,他虽失落,也不想勉强她,可这次为何又主动要见他?
他心里有些发紧,进了禅房,见清容正站在禅房内。她今日穿着一袭碧色的齐胸襦裙,披着一件米色披风,头上簪着白玉步摇,更映得人身姿玉立。
清容向他见了礼,薛绍移开视线,问道:“你找我何事?”
“为了向将军打听一件事,那时回城的事是否让将军受了牵连?”
似是怕他会有所隐瞒,她又道,“将军实话实话就是。”
薛绍盯着她瞧了一会,表情依旧淡漠,“是。”
“这次西征将军没有去,也是因为这个吗?”
“是。”
清容一时嘴里发麻,原来她竟然连累有恩于她的人。半晌,她沉吟道:“我实在亏欠将军良多。”
薛绍看着她的双眸,并不希望她为此愧疚,他一字一句道:“亏欠?这事与你并不相干。”
清容还算冷静,觉得薛绍行事看似无章法,可也不像是冲动的人。“那是为什么?”
想起上次清容也问起过,可他没回答。
而今日她着急见自己,估计是误会是因为她才连累自己。他自然要解释,“李务之前在军营中就有恶行,我向上揭露了这些事,让他受到了处置。可也彻底得罪了李家,原本李家和薛家之前有过嫌隙,此回出征的事,也少不了那边的手笔。”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与己无关一样。可他何止是因出征被李家搅黄了,连这次回来的功劳都被人分抢了去。
末了,他又突然补了一句,“就算是没有你那件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今日这结果,我也早有猜测,意料之中。”
清容看着他,没说话,心道他倒是坦诚。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与她无关,那她也用不着为此愧疚。
但有一件事,清容还是觉得奇怪,“那日将军是下令不许人再提起当晚的事…可也不知道怎么传了出来,将军知道吗?”
薛绍摇头,他很快将事情联系到了一起,有些不确定,“你的婚事与这有关?”
清容也不隐瞒,说道:“是,谣言早已不是事实,也不知从那传出来的,不过好在无太多人知晓。我答应退婚,让他们不要对外声张,他们也答应了。”
薛绍有些意外,她竟然以此为交换?“你后不后悔?”
清容没明白他的意思,“后悔什么?”
“你是因为心中有愧,觉得连累我,才出此下策帮我的?你的婚事没了着落,你不后悔?”说着,薛绍表情忽然有几分不自在,不敢看清容。
清容闻言一怔,心道你想多了。她本来也对这桩婚事无甚所谓,没有她也丝毫不觉可惜,再说了让对方隐瞒也是为了她自己,难道她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
不过清容没说,这些话其实也没必要和他说。只是含糊不清地笑了笑,道:“既是帮人也是帮己,将军不要误会。”
薛绍一时没说话,只是她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种和自己“打擂”,不肯落下风的感觉?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见清容神色更为轻松,薛绍似想明白什么一般,心中难掩失落,他问:“你今日要约见我,是不是因为担心我赖上你了?你想知道我到底如何了,不想有愧于我,怕我们之间再有纠葛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