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生误解(2 / 2)
清容叫人点破,脸上还是有点不自然的。这人,说话有必要这样直白吗?就不能给双方留几分余地,还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性子,这兵书都读到哪去了?
清容顿了顿,才道:“但也是真的担心将军,不然我何必多此一举。将军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数次帮我,我心里记着将军的恩情,又怎么可能真的熟视无睹呢?”
她这话却是实话。
薛绍看着她,似乎是要在她的脸上看出真假来。
清容实在有些无奈,她摇头一笑,“不敢欺瞒将军。”
薛绍这才道,“是我小人之心了。”
清容微笑道,“误会不要紧,只要解释清楚就好。”
“你倒是…看得明白。”薛绍觉得她看着就是好说话的那类人,这样一看,好似的确是。不过,他怎么觉得这是因为她不在意呢?
清容很是客套,正打算措辞离去,就听见他问,“你为什么把《兵书》归还给我?”
嗯?他不是借她一阅吗?听这意思是不用她还?但是她嘴上还是道,“将军实在高看我,有许多地方我也不甚了解,恐不能为将军解答,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谁知他却道:“何处不明白?我可以教你。”
清容闻言微微挑眉,教她?合着之前说请教她也只是说辞,原来他都懂,是故意的。可现在怎么自己露了马脚?
清容也不去拆穿他,摇头一笑,“将军好意,我心领了。我资质平平,就不劳费心。”
这是谦虚?还是借口?薛绍认为是后者,看来她果然不喜自己。
见薛绍没说话,清容开口道:“将军日理万机,定有事务繁忙,我不好再多打扰,这就告辞了。”
他又不用去打战,现在也不当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忙?看着清容那副得体客套得有些表情,他就不想顺着她的意思,很不给面子的来了一句,“我不忙。”
清容一怔,没想到他这样“不识时务”。可她也不恼,只是道:“是,将军好容易有闲暇,那我怎好多打扰将军兴致?我就先告辞了。”
薛绍眼皮一跳,合着不管他忙不忙,她都有为他好的理由要走?
他气笑了,手一摆,“慢走不送。”
清容点头一笑,随即离开。
薛绍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他自嘲地笑了笑,忍不住骂道:没心没肺。
……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庙里的人并不多,清容出了禅房一路往前殿走去。
行至大殿,就见空寂在此处。她不知,空寂正是在她之前来的前殿,也看见了薛绍进了禅房。
清容向他一礼,笑道:“法师。”
空寂的刚刚悬着的心,在她出现的这一刻,平复了下来。
他回礼,见她神色无异,终于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位薛将军就是三娘口中的贵客吗?”
清容点了点头,觉得法师常在庙中,识得些显贵也是常事。她道:“是,这回倒也多谢法师帮忙了。”
空寂温言道:“无事,小事而已。今日三娘来了,可要上香?”
清容点了点头,接过空寂手中的香,便阖上双眸,潜心礼佛。
空寂望着她,见她神色平静,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视线,不觉想道她可有所求呢?她又会求些什么呢?“三娘可有所求吗?”
她想了想,笑道:“世人礼佛,皆为所求,我亦如此。只是人人有所求,又未必人人能如愿,想来神佛并不会在意世人所求。”
“阿弥陀佛,人生本不圆满,不能事事有应,本是常理。”
清容却轻笑,缓缓道:“理不顺人情,徒增伤怀。依我看,该是事在人为,所求才有应。”
空寂顿住,又了然一笑,摇摇头:“若善护念,定心止欲,何来伤怀?”
“清心寡欲自然少了许多烦忧,可人生而有欲,为欲而求,有所作为,难道就不是常理吗?其实这为与不为,都在一心,我倒觉得没有对错高下之分。些许拙见,让法师见笑。”
空寂自第一回见她那日,听她说话,也知她会有自己的见解,并未觉得意外。他并不完全认同,可又觉她所言有些道理,摇摇头温声道:“只是各抒己见,这样也很好,三娘既然愿意说,贫僧很是乐意听。就如三娘所言,这并没有对错高下之分。”
清容笑意更深,点了点头,“法师果然是修行之人,与法师说话,总是能叫人心绪宁静。”
空寂看着她的笑面,微微愣住,后又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与她相处自己竟然连平心静绪也难做到吗?
她正与法师说话道别,准备离开,没有留意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高大男子,自然也就没有看到他晦暗不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