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释然了(1 / 2)
外面的阳光已经明媚,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出亮眼的光斑。
被窝里暖意融融,身体紧贴,昨晚和今晨的种种混乱与激烈,仿佛被这沉睡的几个小时暂时封存。
吴羽凡先醒,他低头看着怀里依旧睡眼惺忪、下意识往他怀中钻的柳寒玉,心头那份被安抚后的平静,混杂着一丝独占此刻的隐秘喜悦,还有几分挥之不去的复杂情绪。
他忍不住低头,轻轻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听上去竟有几分刻意明朗的意味:
“寒宝,接下来这几天,你可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柳寒玉还没完全清醒,意识模糊,只是本能地又往他温暖的怀抱深处拱了拱,含糊地嘟囔:“你幼不幼稚啊……”语气带着睡意的娇憨,并无责备。
“这怎么能叫幼稚呢?”吴羽凡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了下去,“那个……碍眼的家伙好不容易走了,我能不开心一下吗?”
他停顿了片刻,呼吸拂过她的发丝,终于说出了更深层、也更脆弱的心声:“你本来……是我一个人的寒宝。现在,你的爱,你的注意力,要分出去一半……不,可能还不止。我嘴上说了接受,可心里那道坎,哪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无助的坦诚,“我这几天……心里难受死了,又堵又慌,还怕你察觉了更烦……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只有在这样独处、无人打扰的时刻,只有在柳寒玉面前,吴羽凡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御和强撑,露出内心最迷茫、最没有安全感的一面。
这份不轻易示人的柔软,甚至带着怯懦的坦诚,是他心底最私密的角落,只属于柳寒玉一人。
柳寒玉被他这番话彻底驱散了睡意。
她在他怀里安静下来,没有立刻反驳或安慰,只是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里传来的、略快而沉重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羽凡,你听我说。”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努力“望”向他声音的方向,尽管看不见,却带着全然的认真,“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这个位置,从我懂得什么是喜欢开始,就给了你,从未改变,以后也不会变。这和你是不是未婚夫,有没有婚约,甚至……和谢景哲出没出现,都没有关系。你就是你,是我的羽凡,是融入我骨血里的习惯和安心。”
她先给了他最核心的定心丸,然后才提起谢景哲,语气变得复杂而审慎:“至于谢景哲……他很好。他对我的好,我看不见,但感觉得到。可这份‘好’,和男女之情或许有关,但又似乎不那么纯粹。”
她微微蹙眉,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或许……是因为他曾经是军人的身份,让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和信任感,像我父亲,像我小爷爷一家。”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剖析自己,也向吴羽凡揭开自己当初最狼狈脆弱时的伤疤:“你知道的,刚出事那段时间,我整个人是垮掉的。我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一个瞎子,一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