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竟生悔意(1 / 2)
这话说得暧昧。娴妃何等聪明,当即明白了其中深意。
她脸色白了白,低声道:“娘娘这是要走险棋。”
“险,但安全。”容音看着她,“至少比用药安全。”
娴妃沉默良久,忽然道:
“此女可靠吗?万一她得宠后反咬一口……”
“本宫有她的把柄。”魏璎珞从屏风后走出,声音平静,“云娘在辛者库时,曾与一个侍卫有私。这事若捅出去,她必死无疑。”
娴妃看向魏璎珞,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魏姑娘……思虑周全。”
可魏璎珞分明看见,她面色仍然凝重,带着怀疑。
安排的精心设计的“偶遇”。
二月末,一切安排妥当。
这日弘历来长春宫用晚膳,魏璎珞特意让云娘去书房取一本棋谱——那是弘历前日提起想看的。
云娘穿着月白绣淡紫缠枝莲的衣裳,那是魏璎珞特意选的,衬得她肌肤如雪,又显端庄。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耳边一对珍珠坠子,行走时轻轻晃动。
她捧着棋谱进来时,弘历正在与容音说话。抬眼看见她,话竟顿了顿。
“奴婢云娘,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云娘跪下,声音柔得像春水。
“起来吧。”弘历多看了她两眼,“朕记得长春宫没这个人。”
容音温声道:“是新来的绣娘,臣妾见她手巧,便留在身边做些针线。”
云娘奉上棋谱,起身时,衣袖微拂,那股特殊的香气飘散开来。弘历嗅了嗅:“什么香?倒别致。”
“是奴婢自己配的花露。”云娘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娘娘仁慈,准奴婢用些。”
弘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可魏璎珞注意到,他用了三杯酒,比平日多一杯。
当夜,弘历宿在长春宫。可次日一早,他便问李玉:“昨日那个捧棋谱的宫女,叫什么名字?”
消息传到长春宫时,容音正在梳头。闻言,她的手顿了顿,玉梳掉在地上,“啪”一声脆响。
魏璎珞捡起梳子,轻声道:“娘娘,第一步成了。”
容音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那张脸如此陌生。
也觉得曾经的那个夫婿那么陌生。
好色的庸俗之人即使他是帝王。
三月初,云娘被调往养心殿伺候笔墨。
这是魏璎珞的主意——不能太急,要若即若离,要欲擒故纵。云娘在养心殿只做些磨墨铺纸的粗活,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可她那身段,那香气,那偶尔抬眼时的一瞥,已足够让弘历记住。
这日魏璎珞去养心殿送永琮的功课,正遇见云娘奉茶。弘历接过茶盏时,手指有意无意划过云娘的手背。
云娘脸一红,匆匆退下。
魏璎珞看在眼里,心中冰凉。
计划在顺利推进,可她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退出养心殿后,她在宫道上遇见了娴妃。娴妃屏退左右,将她拉到假山后。
“魏璎珞,”
娴妃直呼其名,眼中满是焦虑,“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为何?”魏璎珞平静地问。
“因为……”
娴妃咬唇,“因为这样下去,皇上真会出事。而你们……也逃不掉。很容易暴露。”
魏璎珞看着她,忽然问:“娴妃娘娘,您到底在怕什么?怕皇上死,还是怕我们事败牵连您?”
这话问得尖锐。
娴妃脸色一白,后退半步:“你……你什么意思?”
“奴婢没什么意思。”魏璎珞福了福身,“只是提醒娘娘,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若翻了,谁都活不成。”
她转身要走,娴妃却拉住她:
“等等。”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给你。”
“是什么?”
“避子药。”
娴妃声音发颤,“云娘若真有孕,事情就复杂了。让她每次侍寝后服一粒……别害了无辜性命。”
魏璎珞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娴妃冰凉的手。她忽然觉得,娴妃或许并非全然为了自保——那眼中,分明有一丝未泯的良知。
三月初十,云娘第一次侍寝。
消息传来时,容音正在教永琮写字。永琮写了个“父”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极认真。
“额娘,皇阿玛怎么不来看永琮了?”永琮仰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