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新秩序（1 / 2）
盖亚胚胎诞生的第七天，昆仑基地周围五十公里的土地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灰褐色的污染土壤完全褪去，露出肥沃的棕黑色。新生的野草长到膝盖高，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白的、黄的、紫的，在微风中摇曳。树林重新变绿，虽然树木还小，但能听到鸟叫声了——真实的鸟，不是变异的那种。
基地里的人们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窗口看外面的变化。那种感觉，像看着一个死去的世界慢慢复活。
艾拉站在控制中心的了望台上，看着这一切。晨光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手臂上的纹路已经恢复了正常亮度，但颜色从银白色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和盖亚胚胎的光芒一样。
“姐姐，数据出来了。”小七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过去七天，净化半径每天扩大五公里。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后能覆盖半径两百公里。而且……”她顿了顿，“盖亚胚胎在自我进化，净化效率每天提高百分之三。”
“副作用呢？”艾拉问。
“暂时没有发现对生物有害的影响。相反，净化区域内的动植物生长速度加快了百分之二十，而且健康状况明显改善。基地里受伤的人恢复速度也快了。”
“那外面的人呢？其他幸存者？”
小七调出另一份报告：“根据救世军的情报网，周边三百公里内至少有七个幸存者据点。他们都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变化。其中三个派人来接触过，态度友好。另外四个……还在观望。”
“观望什么？”
“观望我们会不会成为新的北方基地。”李肃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走上来，手里拿着通讯记录，“有些人担心，拥有这种净化能力后，我们会要求他们臣服，或者索取高额代价。”
艾拉皱眉：“我们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李肃把通讯记录递给她，“今早收到的，来自‘铁堡’据点。他们的首领想要亲自来谈，但要求我们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铁堡？就是那个以铁矿开采和武器制造闻名的据点？”
“对。他们有两百多人，有完整的生产线，能制造枪械和弹药。末世里，这种据点很珍贵，但也最警惕——谁都想控制他们。”
艾拉看着通讯记录。铁堡首领叫老铁，五十多岁，据说是个退伍军人，行事强硬但讲信用。如果能和他们建立合作，基地的武器供应就不用全靠救世军了。
“安排会面。”她说，“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就在基地外围。我们可以让他们看到净化的效果，但暂时不让他们进核心区。”
“明白。”李肃记下，“还有一件事……长老会那边，想派人常驻基地。”
“多少人？”
“一个五人小组，包括技术专家、医疗官和两个护卫。名义上是‘协助工作’，实际上是监视。”
艾拉冷笑：“他们还是不放心。”
“可以理解。”李肃实话实说，“盖亚胚胎的力量太强大了，万一失控……但他们保证，常驻小组只观察，不干涉内政。”
“让他们来吧。”艾拉说，“但住在外围生活区，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控制中心。另外，所有观察数据必须和我们共享。”
“我会转达。”
李肃离开后，小七轻声说：“姐姐，你最近太累了。昨晚又只睡了四小时吧？”
“睡不着。”艾拉看向远方，“每次闭上眼睛，就看到妈妈的脸，还有灰狼最后的样子。然后就会想，我现在的选择对不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小七握住她的手，“妈妈如果看到，会为你骄傲的。”
“希望吧。”
中午，医疗区传来好消息：张将军可以下床走动了。
艾拉和小七赶过去时，张将军正扶着墙在走廊里慢慢挪步。荆鸦在旁边跟着，随时准备扶他。
“将军！”艾拉跑过去。
“慢点慢点。”张将军笑着摆手，“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呢。”
他看起来确实好多了。脸色红润了些，眼睛也有神了。虽然走路还不太稳，但比起之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已经是天壤之别。
“多亏了这里的医疗设备，还有那个……盖亚胚胎的影响。”荆鸦说，“将军的恢复速度比预计快了一倍。”
“是大家的功劳。”张将军在艾拉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我听说最近事情很多？铁堡要来谈，救世军要派人，还有其他据点观望。”
“您消息真灵通。”
“林鹰和夜枭天天来看我，什么都跟我说。”张将军看着艾拉，“孩子，你现在是领袖了，有些事必须自己拿主意。但记住，领袖不是独裁者。该听的意见要听，该信任的人要信任。”
“我知道。”艾拉点头，“所以我准备成立一个管理委员会。我、您、李肃代表救世军，再选两个基地居民代表。重要决策委员会投票。”
“这个想法好。”张将军赞许道，“那妹妹们呢？她们也参与吗？”
“小七会参与，她擅长数据分析。其他妹妹……看她们意愿。小五喜欢训练新兵，小九想帮忙照顾伤员，小一喜欢种地。我想让她们做自己喜欢的事。”
“对，别把所有人都绑在战车上。”张将军顿了顿，“还有一件事……灰狼的北方基地残部，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灰狼死后，北方基地群龙无首，分裂成三股势力：一股投降了救世军，一股还在内斗，第三股……失踪了。
“失踪的那股最麻烦。”艾拉说，“据救世军的情报，大概五十人，带走了北方基地最精锐的装备和一部分研究资料。领头的是灰狼的副官，叫‘毒蝎’，是个狠角色。”
“他们会来报复吗？”
“不确定。但必须防备。”
正说着，林鹰和夜枭走了进来。林鹰手臂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正常活动。夜枭腹部的伤口也基本愈合，就是脸色还有点苍白。
“说曹操曹操到。”张将军笑道。
“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林鹰拉过椅子坐下，“艾拉，关于防御的事，我想组建一支巡逻队。基地现在范围大了，光靠救世军的人不够。我们可以从居民里选些有战斗经验的，我来训练。”
“可以。”艾拉同意，“但武器……”
“铁堡如果谈成了，武器不是问题。”夜枭说，“而且……我昨晚检查了基地的军械库，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什么？”
“方舟会留下的实验性武器。有些还能用，威力很大，但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夜枭看向艾拉，“可能需要你的纹路。”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下午带我去看。”艾拉说。
基地的地下二层，有一个艾拉从未去过的区域——重型军械库。
门需要三重验证：掌纹、虹膜、还有纹路能量频率。艾拉把手按上去，门开了。
里面很大，像个小型的武器博物馆。架子上整齐排列着各种枪械，从普通步枪到重型机枪，甚至还有火箭筒和单兵导弹。但最吸引人的是角落里的几个密封箱。
夜枭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枪——通体银白色，枪管比普通步枪粗，枪身有复杂的纹路，和艾拉手臂上的很像。
“这是什么？”小七问。
“能量武器。”夜枭小心地拿起枪，“方舟会早期研发的，用纹路能量驱动。理论上威力比火药武器大，而且不需要弹药，只要有纹路能量就行。”
“我能试试吗？”
夜枭把枪递给艾拉。枪很轻，握在手里有种奇妙的共鸣感——纹路自动亮起，枪身上的纹路也跟着亮。
她瞄准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
没有枪声，只有一道淡金色的光束射出，瞬间击穿靶子，在后面的金属墙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熔坑。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威力……”林鹰瞪大眼睛。
“而且后坐力几乎为零。”艾拉放下枪，“但消耗不小，刚才那一下，我感觉纹路能量少了大概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换这种威力，值了。”夜枭说，“而且我猜，随着纹路增强，消耗会降低。”
他们又检查了其他箱子。有能发射能量网的装置，有便携式能量盾，甚至还有一套外骨骼装甲——可惜破损严重，修好需要时间。
“这些武器太重要了。”艾拉说，“必须严格管理。夜枭，你来负责军械库，制定使用权限。只有经过训练和审查的人才能使用。”
“明白。”
“另外，”艾拉看向那些武器，“我想给妹妹们每人配一把能量枪。她们有纹路，能用。而且……她们需要自保的能力。”
这个决定让林鹰有些担心：“她们还小，用这种武器会不会……”
“末世里，年龄不重要。”艾拉说，“重要的是活下去的能力。而且我相信她们会负责。”
正说着，小九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姐姐，铁堡的人提前到了！就在基地东门外！”
提前到了？这不合规矩。
“多少人？”艾拉问。
“三辆车，十二个人。带头的是个光头大汉，自称老铁。他们……带着武器，全副武装。”
来者不善。
“我马上到。”艾拉放下能量枪，“林队长，调一队人去东门，但别太靠近，保持距离。夜枭，你带几个人上了望塔，如果有情况，听我信号。”
“你要一个人去？”林鹰皱眉。
“不，我带小五和小七。”艾拉说，“小五力气大，小七能感知情绪。够了。”
“小心点。”
东门外，三辆改装越野车呈品字形停着。十二个铁堡的人站在车旁，都穿着简陋的护甲，手里拿着步枪。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左脸有道疤，正叼着烟打量基地的围墙。
艾拉带着小五和小七走出大门。她特意没带武器，只穿着普通的衣服，手臂的纹路用长袖遮住了。
“老铁首领？”艾拉走过去。
光头大汉上下打量她：“你就是艾拉？那个能让土地复活的女孩？比我想象的年轻。”
“年纪不重要。”艾拉平静地说，“重要的是，我们提前约好三天后见，为什么今天就来？”
“等不及了。”老铁吐掉烟头，“我们铁堡最近遇到麻烦，需要帮助。听说你们这儿有神奇的力量，就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什么麻烦？”
“污染。”老铁脸色沉下来，“铁堡附近出现了新的污染源，像黑色的油泥，从地下冒出来。碰到的东西都会腐蚀，已经有五个人死了。我们试过火烧、水冲，都没用。”
这听起来像母亲笔记里提到过的“深层污染渗出”。如果真是这样，问题很严重。
“我需要更多信息。”艾拉说，“污染范围多大？扩散速度？还有，你们想要什么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