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病?什么病?(1 / 2)
内阁议事尘埃落定,鲁珍却没能喘口气。
他手里攥着批红的文书,一下朝,就往礼部尚书莫沉家走去。
莫府门庭相较于其他几家,显得有些落魄。
除了下人少了一些之外,就连门楣上的漆都褪色不少。
守门的老仆认得鲁珍,见是三辅亲临,连忙躬身往里请。
“鲁阁老,您来了……”
鲁珍脚步顿了顿:“莫大人病势如何?”
老仆痛苦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太医院的人刚走,开了一些安神的方子,说是原因不明,还要回去思虑一二。”
“大少爷听了之后,眼都哭红了,急的在家团团转。”
鲁珍点点头,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
“无妨,本官进去瞧瞧,不惊扰莫大人便是。”
穿过院子,到了正房外头,果然一派沉寂。
廊下候着两个丫鬟,端着药碗,脸上都是忧色。
莫沉长子莫自行闻讯匆匆赶来,眼底泛着青黑,显是刚刚大哭一场。
莫自行对着鲁珍躬身行礼,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鲁伯父,”
“家父他……实在不便见客。”
“方才服药才睡着,小侄不敢惊动。”
鲁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是了然。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从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递了过去。然后沉声说道。
“贤侄莫急。”
“将此物置于令尊枕畔。”
“待他醒来一见,想来……这病便有转机。”
莫自行接过那轻飘飘的纸,脸上困惑更甚。
他父亲病得卧床不起,太医都束手无策,这一张纸能顶什么用?
“鲁伯父,这……”
他迟疑着,想再问,却见鲁珍已撩袍在廊下石凳上坐了下去。
那姿态显然是要在此等待。
莫自行无法,只得捏着纸,轻手轻脚推门进了内室。
室内药气浓郁,帘幕低垂,光线昏暗。
莫沉面朝里躺着,呼吸声绵长,似是睡熟。
那背影略显单薄,就连露在外面的手腕也异常枯瘦。
只是一眼,就知这是一个重症病患。
“爹……”
莫自行走近床边,低声唤了一句,见父亲没反应,便将那张素笺轻轻放在枕边,又替父亲掖了掖被角。
他正要开门离开,却见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莫沉像是睡得不安稳,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一扫,正碰着那张纸。
他眼皮颤动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一线。
只瞥见纸上一行朱红小字。
那字迹,他太熟悉了。
是司礼监批红专用的朱砂色,是内阁文书上才有的格式。
莫沉混沌的脑子像被冷水泼过,骤然清醒!
他猛地睁大眼,一把抓起那张纸,凑到眼前。
“礼部尚书莫沉,着即主持今科会试。钦此。”
底下是鲜红的朱批,还有内阁的印鉴。
白纸黑字,朱印赫然。
莫沉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又看,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他像是怕自己看错,又揉了揉眼,再仔细瞧了一遍。
然后......
“自行!自行!”莫沉的声音陡然拔高,竟有些变调,“快!快扶我起来!”
刚刚走到房门的莫自行,被这举动吓了一跳。
他连忙回头,往那床边赶去。
“爹,您还病着,慢点儿……”
“病?什么病?!”
莫沉竟自己一骨碌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利索得全然不似个病人。
“有了这个!我还病什么?!”
“我好了!全好了!”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外冲,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纸。
莫自行看着老爹连鞋子都不穿就跑向门外。
他连忙跟在后面追,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爹!您慢点!”
“地上凉!您还穿着中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