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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老实丈夫被恶妻逼疯,持刀血溅家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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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老母亲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道,“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助。你好好跟远松沟通沟通,让她改改脾气,你们好好过日子,把孩子抚养长大,妈就放心了。”

陶自平点了点头,擦干眼泪,拿着钱,转身就回家了。他以为,只要把账还上,穆远松就能改改脾气,就能跟他好好过日子,可他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矛盾,还在后面等着他。

回到家之后,穆远松已经冷静下来了,看到陶自平身上的伤,她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语气冷淡地问道:“钱找到了?”

陶自平点了点头,把那5000块钱递给她:“找到了,这是我妈给我的,是我弟弟在广州打工寄回来的血汗钱,你拿着,把账还上吧。”

穆远松接过钱,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丝毫没有在意陶自平的语气,也没有在意他身上的伤,只是随口说道:“这还差不多,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跟我闹,真是没用。”

陶自平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心里的愧疚,瞬间被失望取代了。他默默地走到一边,处理身上的伤口,心里充满了绝望。他想不明白,刚毕业的时候,穆远松还是个羞羞怯怯、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刚结婚的时候,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所以他才那么喜欢她,那么爱她,才会对她百般包容、百般忍让。可怎么就这么一两年的功夫,她就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蛮横刻薄、爱慕虚荣的泼妇了呢?

其实,穆远松自己也想不明白。90年代末,中国的经济开始快速发展,合肥这座城市,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街头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多,大商场、大酒店遍地都是,大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各式各样华贵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大街上,越来越多的女孩子穿着洋气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四处走动;还有一些成功男士,开着桑塔纳、奥迪这样的豪车,穿梭在街头,意气风发。

每次看到这些,穆远松的心里就充满了不平衡。她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能过上穿金戴银、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自己却只能过着清贫寡淡的生活;为什么别人的丈夫都那么有出息,能当官、能挣大钱,而自己的丈夫,却只能是个小小的班长,挣那点死工资;为什么自己就不配穿金戴银,不配吃牛排、喝咖啡,不配被别人羡慕?

对穆远松来说,幸福的标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刚毕业的时候,她只是个单纯的农村姑娘,那时候,她觉得幸福就是能从农村来到城市,能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找一个城里人结婚,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可现在,她见多了外面的繁华,见多了别人的幸福,心态就变了。她不再满足于平淡的生活,她想要的,是品位,是排场,是珠光宝气,是所有人的羡慕和追捧。

可陶自平,显然没有能力带给她这些。陶自平老实、本分,只会勤勤恳恳工作,只会默默付出,他没有野心,也没有本事,更不会溜须拍马、投机取巧,他能给穆远松的,只有平淡的生活和满满的真心,可这些,在穆远松眼里,已经一文不值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穆远松的攀比心越来越强,脾气也越来越蛮横。如果说,一开始她的蛮横,是为了逼陶自平争气、升职、挣大钱,那么到了后来,她的蛮横,就变成了单纯的发泄,发泄心里的怒火,发泄心里的不平衡。哪怕陶自平已经妥协了,已经努力了,她也依然不满足,依然会找各种借口,辱骂他、殴打他。

1999年8月份的时候,陶自平的老母亲,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而且比以前更严重了,疼得浑身发抖,连路都走不了。陶自平心疼老母亲,就把老母亲接到了自己家里,想好好照顾她,让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可穆远松,对此却十分不满,左不痛快,右不痛快。她觉得,老母亲来了,会打扰他们的生活,会增加她的负担,而且老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还需要人照顾,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去照顾一个没用的老人。

老母亲来到家里的第三天晚上,吃过晚饭,穆远松就找了一个借口,对着刚学会走路的儿子,狠狠地打了起来。儿子被打得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哑了。

陶自平的老母亲,看着孙子哭得可怜的样子,心里很心疼,连忙上前,拉住穆远松的手,轻声劝道:“远松,别打了,别打了,你看孩子哭成什么样了,他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穆远松猛地甩开老母亲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刻薄地说道:“我打我的儿子,我用不着别人管!这是我的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是看不惯,你就别住这,赶紧走!”

陶自平的老母亲,活了一辈子,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人没遇过,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穆远松这是在故意找事,是在赶她走。她心里很委屈,也很伤心,声音颤颤巍巍地,拉着陶自平的手,说道:“孩子,我不让你为难了,我这就去你妹妹家,我不在这给你添麻烦了。”

陶自平看着老母亲苍老而疲惫的样子,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挽留老母亲,想跟穆远松争辩,可他又怕穆远松再发脾气,再打他,再打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母亲,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出了家门。

老母亲走后,陶自平再也忍不住了,坐在沙发上,失声痛哭起来。他觉得自己很窝囊,很没用,连自己的老母亲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还要看着妻子如此蛮横、如此刻薄,他心里的痛苦和绝望,越来越强烈。

可穆远松,却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反而一脸不屑地看着陶自平,语气刻薄地说道:“陶自平,看你那熊样,哭哭啼啼的,哪像个男人?不就是走了个老人吗,有什么好哭的?真是没出息!”

陶自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哭着,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在眼泪里。他知道,跟穆远松争辩,是没有任何用的,她只会越来越蛮横,越来越刻薄。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陶自平的老母亲,再也没有来过他们家,只是偶尔会让妹妹陶小琴,捎来一些东西,问问儿子和孙子的情况。陶自平心里很愧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偶尔偷偷地去妹妹家,看看老母亲,陪老母亲说说话。

时间转眼就到了1999年10月份,一个周日的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陶自平的妹妹陶小琴,趁着休息,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来到了哥哥家,想看看哥哥、嫂子和侄子。

陶小琴来到哥哥家门前,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有人答应。她心里很奇怪,心想,这个点,哥哥和嫂子应该都在家啊,怎么没人开门呢?于是,她就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户,往屋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陶小琴可就惊呆了,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看到,自己的哥哥陶自平,正跪在卧室的床前,头低着,肩膀微微颤抖,而嫂子穆远松,却坐在床上,脸上满是愤怒,眼神冰冷,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陶小琴心里很着急,也很心疼哥哥,她一边用力拍着窗户,一边大声喊着:“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快开门啊!”

陶自平听到了妹妹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却不敢抬头,也不敢起身,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他知道,妹妹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很心疼,一定会很生气,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忍受着,他不想让妹妹担心,也不想让妹妹卷入他们的矛盾之中。

陶小琴拍了很久的窗户,喊了很久的哥哥,屋里都没有动静。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隔着窗户,朝着穆远松央求道:“嫂子,求你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我哥吧,别再为难他了,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穆远松,却像没听见一样,把头往边上一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言不发,依旧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陶自平,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陶小琴看着哥哥委屈的样子,看着穆远松蛮横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哇啦一声就哭了出来,捂着脸,转身就跑开了。她心里很疼,很生气,她不明白,嫂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哥哥,哥哥那么老实、那么本分,那么疼她、那么包容她,她为什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陶小琴不知道的是,她所看到的这一幕,对陶自平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自从他们的矛盾升级之后,穆远松就经常让陶自平下跪,让他认错,不管陶自平有没有错,只要她心情不好,只要她不满意,就会让陶自平下跪,辱骂他、殴打他。陶自平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子,只能默默地忍受着,只能一次次地妥协,一次次地退让。

随着时间的推移,陶自平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儿子越长越高,越来越懂事,需要花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老母亲年纪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不好,需要人照顾;而穆远松,却越来越蛮横、越来越刻薄,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他就像一个夹心饼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要照顾老母亲,又要照顾儿子,还要忍受穆远松的辱骂和殴打,他的心里,早已不堪重负。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中年危机”,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一个蛮不讲理的妻子,陶自平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他曾经想过离婚,想过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可他又不敢。他怕离婚之后,儿子从小就没有完整的家,怕儿子受到伤害;他怕离婚之后,老母亲会为他担心,会受不了这个打击;他更怕自己离婚之后,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包容他、照顾他的人,再也给不了儿子一个安稳的生活。

日子在压抑和煎熬中一天天推进,陶自平的隐忍,非但没有换来穆远松的收敛,反而让她更加肆无忌惮。她仿佛把欺负陶自平当成了日常,当成了发泄内心不满的唯一方式,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成为她辱骂、殴打陶自平的借口。

2000年7月份,盛夏的合肥骄阳似火,热浪滚滚,郊区的工地更是闷热难耐,水泥地被晒得发烫,站在上面没多久,鞋底就快要被烤化。公司接到一个郊区工地的施工任务,条件艰苦,没人愿意去,领导考虑到陶自平老实本分、技术过硬,又有责任心,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还特意叮嘱他,作为班长,要带头做好表率。

陶自平接到任务后,没有丝毫怨言,他知道,这是领导对他的信任,也是他的本职工作。可当他把这件事告诉穆远松的时候,穆远松瞬间就炸了,对着他破口大骂:“陶自平,你是不是傻?别人都不愿意去的破活,你倒是抢着接!你就只会出力流汗,只会干这些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当官发财怎么就轮不到你?我告诉你,不准去!你要是敢去,我就跟你没完!”

陶自平看着暴怒的穆远松,心里满是无奈,他试图解释:“远松,我是班长,大家都不愿意去,我要是不去,怎么好意思让别人去呢?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推脱。再说,去郊区工地施工,有额外的补贴,能多挣点钱,也能帮衬家里一点。”

“多挣点钱?”穆远松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就那点补贴,够干什么的?够我买一件像样的衣服吗?够我买一套化妆品吗?陶自平,你真是没出息,一辈子就只能靠卖力气挣钱,我真是受够你了!”

说着,穆远松就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眼神凶狠地朝着陶自平的脸上划了过去。陶自平躲闪不及,刀刃划过他的脸颊,一阵刺痛传来,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染红了一片。

“你不是逞能吗?你不是愿意去干那破活吗?”穆远松握着水果刀,眼神狰狞,“我给你做个记号,我让你再逞能,让你记住自己是什么货色!”

陶自平捂着流血的脸颊,疼得浑身发抖,可他还是没有反抗,也没有反驳。他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穆远松,心里一片冰凉,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却又无处发泄。他默默地拿起桌上的卫生纸,捂住伤口,转身就跑出了家门,朝着郊区工地的方向走去。

到了工地,同事们看到陶自平脸上的伤口,还有身上的血迹,都惊呆了,纷纷围上来,关切地问道:“子平,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满脸是血?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陶自平勉强笑了笑,掩饰着心里的委屈,轻声说道:“没事没事,就是骑自行车不小心摔的,擦破了点皮,不严重。”他不想让同事们知道自己被妻子殴打,不想让别人笑话自己,更不想让同事们卷入自己的家事之中。

可同事们都不是傻子,陶自平脸上的伤口,明显是刀刃划出来的,根本不是摔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再追问,但心里都清楚,这肯定是穆远松干的。同事们都很气愤,纷纷说道:“子平,你也太老实了,她怎么能这么对你?走,我们跟你一起回家,找她算账去!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女人,竟然敢拿刀划你!”

陶自平连忙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大家别冲动,也没多深的伤口,不碍事。这是我们的家事,我自己能解决,就不麻烦大家了。”他一边说,一边低着头,掩饰着眼里的泪水,他知道,就算同事们跟他一起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同事们看着陶自平委屈的样子,心里都很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地陪着他,帮他处理伤口,安慰他。陶自平看着身边关心自己的同事,心里一阵温暖,可一想到家里的穆远松,心里又瞬间变得冰冷,那种绝望和无助,几乎要将他吞噬。

陶自平以为,自己的隐忍和退让,能让穆远松收敛一点,能让她明白自己的难处,可他没想到,穆远松并没有把冲突控制在家门之内,反而把自己的蛮横和刻薄,带到了他的工作中,让他在同事们面前颜面扫地。

2000年8月份的一天,陶自平正在合肥市七里塘种子公司的工地上忙碌着,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脸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就在他专心致志地指挥工人施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工地上,满脸的愤怒,眼神冰冷,正是穆远松。

陶自平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到穆远松面前,轻声问道:“远松,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穆远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上前一步,抬手就朝着陶自平的脸上扇了两个耳光,“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在工地上回荡,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疑惑。

陶自平被扇得头晕目眩,脸颊瞬间就红了,火辣辣地疼。他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穆远松会跑到工地上,当着这么多同事和工人的面,扇他的耳光,让他如此难堪。他的脸,瞬间就没地方搁了,羞愧、愤怒、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抖。

同事们见状,连忙上前,把穆远松拉开,劝道:“嫂子,有话好好说,别在工地上闹事,这么多人看着呢,给子平留点面子。”

穆远松却挣扎着,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朝着陶自平扑过去:“我就不给他留面子!他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连自己的儿子都照顾不好,我凭什么给他留面子?”

陶自平这才知道,原来是儿子发烧了,穆远松找不到人帮忙,心里着急,就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竟然跑到工地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陶自平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穆远松,看着周围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让他几乎要崩溃。

那天,穆远松在工地上闹了很久,直到筋疲力尽,才被同事们劝走。穆远松走后,工地上一片寂静,同事们看着陶自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安慰他。陶自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里的泪水,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活得太窝囊、太没用了,连一点尊严都没有,不仅在家里被穆远松欺负,在工作上,还要被她当众羞辱,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日子依旧在压抑中继续,陶自平的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巨石,越来越沉重,他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平时在厂里,他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干活,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只是忍气吞声。同事们都看出了他的变化,都很担心他,可每次劝他,他都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他觉得,只要儿子能健康长大,只要儿子能有出息,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是值得的。他每天下班之后,不管多累,都会陪着儿子,给儿子讲故事,陪儿子玩耍,只有在儿子身边,他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痛苦和绝望。

可穆远松,却从来没有体会过陶自平的难处,也从来没有珍惜过陶自平的付出,她依旧我行我素,依旧对陶自平百般辱骂、百般殴打,她的攀比心,也越来越强烈,看到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她就会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陶自平的身上。

时间转眼就到了2001年8月9号,这天,陶自平忙到了晚上9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工地上回到家。虽然很累,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得的笑容,因为今天,公司给他们发了200块钱的奖金,这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他想着,把这笔钱交给穆远松,或许她能开心一点,或许能对自己好一点,或许,他们之间的矛盾,能稍微缓解一点。

一进门,陶自平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卧室喊道:“远松,远松,我回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今天发了200块钱奖金,你看!”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那200块钱,脸上满是喜悦。

可穆远松,却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满脸怒气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陶自平,语气刻薄地说道:“发了200块钱就这么开心?陶自平,你真是没出息,200块钱就把你打发了?你看看人家,随便一笔生意,就挣好几千、好几万,你再看看你,累死累活,就挣这么点钱,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个废物!”

陶自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心里的喜悦,也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看着穆远松,心里满是委屈,他想说,这200块钱,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是他起早贪黑、流血流汗换来的,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跟穆远松争辩,是没有任何用的。

陶自平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想缓解一下身上的疲惫,也想平复一下心里的情绪。可他没想到,洗完澡出来,穆远松正站在客厅里,脸上依旧满是愤怒,手里还拿着300块钱,那是他放在衣服口袋里,准备明天发给同事小刘的工资,小刘今天请假了,公司让他负责把工资带给小刘。

穆远松看到陶自平出来,上前一步,把手里的300块钱递到他面前,语气凶狠地问道:“陶自平,你老实交代,这300块钱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发了200块钱奖金吗?怎么还有300块钱?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

陶自平连忙解释道:“远松,你别误会,这不是我的钱,这是小刘的工资,小刘今天请假了,公司让我负责明天把工资发给她,所以我就放在口袋里了。”

“小刘的工资?”穆远松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嘲讽,“你有本事啊,兜里还装着别的女人的钱?陶自平,你是不是跟那个小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就可以在外边胡作非为?”

“远松,你真的误会了,我跟小刘就是同事关系,没有别的什么,这真的是她的工资,我明天必须发给她。”陶自平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解释着,他知道,穆远松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改变,他真的不想再跟她吵架,不想再被她殴打。

说着,陶自平就朝着穆远松伸出手,轻声说道:“远松,把小刘的工资给我吧,明天我还要发给她,不然就不好交代了。”

穆远松看着陶自平急切的样子,心里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他了,可她却不想承认,也不想善罢甘休。她冷哼一声,把手里的300块钱攥在手里,语气蛮横地说道:“想要这100块钱,可以,不过你得跪下来求我,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把钱还给你。”

陶自平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穆远松,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他是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尊严,他可以忍受穆远松的辱骂,可以忍受穆远松的殴打,可以忍受穆远松的百般刁难,可他不能忍受,让自己跪下来求她,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陶自平瞪着穆远松,两个人僵持了很久,客厅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陶自平看着穆远松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铁了心要让自己下跪,他又想到了明天要给小刘发工资,想到了不能耽误工作,想到了自己的老母亲,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心里的怒火,一点点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最终,陶自平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地弯下膝盖,跪在了穆远松的面前。他的头,深深地低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里的尊严,却在这一刻,被彻底践踏得粉碎。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狗,被穆远松肆意践踏,没有丝毫的尊严可言。

几分钟之后,陶自平缓缓地站起身,伸出手,再次说道:“远松,我已经跪了,你把钱给我吧。”

“我还没让你站起来呢,不算!”穆远松冷笑一声,语气蛮横,“你给我跪够一个小时,我就把钱还给你,少一分钟都不行!”

听了这话,陶自平再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他忍受了穆远松的辱骂,忍受了穆远松的殴打,忍受了穆远松的百般刁难,忍受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他以为,只要自己忍一忍,只要自己多付出一点,就能换来穆远松的一丝温柔,就能换来这个家的一丝安宁。可他没想到,穆远松竟然如此得寸进尺,竟然如此过分,竟然让他跪够一个小时,仅仅是为了100块钱,仅仅是为了发泄她心里的不满。

陶自平想起了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想起了被穆远松拿刀划脸的疼痛,想起了在工地上被当众扇耳光的屈辱,想起了老母亲被赶走时的无奈,想起了自己跪在床前的卑微,想起了穆远松所有的蛮横和刻薄。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了,所有的情绪,都不受大脑的控制,他再也不想忍了,再也不想退让了,再也不想过这样没有尊严、没有希望的日子了。

陶自平索性躺在了地板上,蒙着头,一言不发,用沉默来对抗穆远松的蛮横。他不想再跟她争辩,不想再跟她纠缠,他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累了,真的累了。

穆远松看着躺在地板上的陶自平,瞬间就火了,她觉得,陶自平这是在故意跟她作对,是在挑衅她的权威。“行啊,陶自平,你这是用沉默对抗我呀,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穆远松一边大喊,一边朝着陶自平走过去,伸手就去拽他的头发,想把他拉起来。

可陶自平,却一动不动,依旧蒙着头,沉默不语。穆远松越拽越生气,越拽越用力,可陶自平,就像一块石头一样,躺在地板上,纹丝不动。

就这样,穆远松在一旁骂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了下来。到了夜里12点,穆远松也冷静了下来,她心里清楚,这300块钱终究是小刘的工资,陶自平明天必须发给她,要是耽误了,肯定会影响陶自平的工作,到时候,家里就更没有收入了。

无奈之下,穆远松只能把那300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陶自平的口袋里。她蹲在地板上,看着沉睡中的陶自平,心里满是不满和怨恨,她喃喃自语道:“陶自平,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让我为了区区100块钱患得患失,我真是受够你了!”

说着,穆远松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她猛地站起身,跳到陶自平的身上,朝着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陶自平被这一巴掌扇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愤怒,下意识地用力一推,穆远松没有防备,一下子就摔在了地板上,重重地磕了一下。

穆远松愣了一下,随即就尖叫起来,眼神狰狞地看着陶自平:“陶自平,你反了天了!平时都是我揍你,都是我让你跪着,你竟然敢推我?你竟然敢还手?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说着,穆远松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拿起身边的电熨斗,朝着陶自平就砸了过去。陶自平反应迅速,连忙躲闪,电熨斗砸在了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摔得粉碎。

穆远松见没有砸中陶自平,更加生气了,她转身跑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紧紧地握在手里,站起身,眼神凶狠地看着陶自平,嘶吼道:“陶自平,我今天就把你弄死,我让你再跟我作对,我让你再推我!”

陶自平看着穆远松手里的水果刀,看着她狰狞的面孔,听着她凶狠的嘶吼,心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失了。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愤怒、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他再也不想忍受了,再也不想被穆远松肆意践踏了。

陶自平猛地冲了上去,一把夺过穆远松手里的水果刀,然后用力将她摁在床上,失去理智的他,拿着水果刀,朝着穆远松的身上,一通乱刺。穆远松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可陶自平,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一边刺,一边嘶吼着:“我做男人了!我他妈终于做男人了!”

穆远松的妹妹穆世红,当时正在里屋睡觉,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和嘶吼声,连忙起床,打开房门,一看眼前的一幕,瞬间就惊呆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啊,”

穆世红吓得浑身发抖,可她还是鼓起勇气,扑了上去,试图拉开陶自平,救自己的姐姐。“陶自平,你别疯了,快住手!你会出人命的!”

可此时的陶自平,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眼里只有愤怒和绝望,他以为,穆世红是来帮穆远松的,是来欺负他的。他转身,朝着穆世红,再次举起了水果刀,又是一阵乱刺。穆世红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没过多久,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陶自平才停了下来,他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浑身是血,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我做男人了,我终于做男人了……”

他看着床上的穆远松,看着地上的穆世红,看着满地的鲜血,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浑身发抖,不知所措,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走动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冷静下来,主动拨打了报警电话。

2001年8月10号凌晨2点,警方赶到了现场,穆远松和穆世红姐妹,已经不治身亡。陶自平浑身是血,主动向警方自首,被警方依法抓获。

消息传到陶自平的单位的时候,所有的同事都惊呆了,大家都不敢相信,平时老实本分、温和善良,上班十几年都没跟人红过脸,还多次被评为公司生产标兵的陶自平,竟然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竟然连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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