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北定!(1 / 2)
春寒料峭,北境的风依旧裹挟着沙尘与未化的冰雪,呼啸过苍茫的原野。
雁回关城头,玄底金凤旗猎猎作响,取代了昔日斑驳破损的大渊军旗。
关内关外,营帐连绵如云,兵甲的反光汇聚成冰冷的铁色海洋,战马的嘶鸣与金铁摩擦声低沉回荡,肃杀之气冲散了早春最后一丝暖意。
李靖站在关楼最高处,甲胃在身,按剑远眺。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起伏的丘陵与荒原,落在地图标注的“落雁原”方向,那里将是决战之地。
身后,项羽抱臂而立,重戟斜倚墙垛,猩红披风在风中卷动,如同凝固的火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偶尔掠过的精光,透出对战斗的纯粹渴望。
陈庆之立于另一侧,白袍轻甲,神色平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似在推演兵势走向。
“赫连勃部前锋,已按计划抵达黑狼峪,距三皇子主力约八十里。”
吴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捧着一份最新军报,快步上前。
“其部求战心切,但阵型稍显散乱,斥候回报,三皇子与孙承宗联军主力约二十五万,已尽数集结于落雁原以东,倚托地势,修筑工事,摆出决战态势。”
李靖接过军报,迅速扫过。
“求战心切是假,想保存实力,让我军与敌硬碰硬是真。”
他冷笑一声。
“传令赫连勃,命其部按原定路线,于两日后辰时,向敌左翼发动伴攻,牵制至少三成敌军,不得有误。”
“若其推诿或行动迟缓,以贻误军机论处,后续粮秣补给,酌情削减。”
命令冷酷而精准,既要利用赫连勃,更要牢牢握住其命脉。
吴起领命,迅速写下军令,用印,交由传令兵疾驰而去。
“项将军。”
李靖转向项羽。
“明日丑时,率霸王铁骑及前军锐卒五万,自此处出关,沿北路急进,绕过正面之敌,直插其囤积粮草军械的‘灰岩城’,限三日之内,拿下此城,焚其粮草,断其归路。”
他将一枚令箭递出。
“此战关键,在于快、狠、准,不得恋战,破城焚粮后,即刻转向,自西向东,冲击敌落雁原大营侧后。”
项羽接过令箭,五指收拢,那坚木所制的令箭竟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三日,足矣。”
他言简意赅,转身大步走下关楼,猩红披风在身后拉出一道凛冽的弧线。
“陈将军。”
李靖又看向陈庆之。
“白袍军及所有轻骑,交由你统领,于项将军出击同时,自南路潜行,迂回至落雁原以南‘断肠谷’一带隐蔽待机。”
“待正面决战打响,敌军注意力被吸引,你部突然杀出,截断其向南逃窜之路,与项将军东西对进,将敌主力,锁死在落雁原。”
陈庆之肃然拱手。
“末将领命,必不负元帅所托。”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发出,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李靖的操控下,开始精密而高效地运转。
天命七年,二月初七,丑时。
雁回关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项羽一马当先,重戟斜指夜空,身后,五万最精锐的骑兵与重甲步兵,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涌出关城,没入北方深沉的黑暗。
马蹄裹着厚布,士卒衔枚,除了兵甲摩擦与压抑的呼吸,再无多余声响。
这支利箭,直指灰岩城。
同日,陈庆之的白袍军与数万轻骑,如同融化的雪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关城南面的山峦林地之中。
二月初九,清晨。
灰岩城外,薄雾未散。
守军刚刚换防,许多士卒还带着惺忪睡意,城头巡逻的队率正打着哈欠。
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兵轮廓,初时如一线潮水,旋即迅速放大,化为席卷而来的死亡风暴。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大地震颤的轰鸣,与越来越近、令人心胆俱裂的铁蹄践踏声。
“敌袭——”
凄厉的警报终于撕破晨雾,但为时已晚。
项羽一骑当先,胯下乌骓马如黑龙腾空,手中天龙破城戟划破空气,发出鬼泣般的尖啸。
“破城!”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他根本未等后续攻城器械,勐催战马,竟单人独骑,直冲城门!
城头箭失如雨落下,却被其周身勃发的金色罡气尽数弹开,连延缓其速度都不能。
乌骓马速度催至极限,在距城门尚有十余丈时,项羽勐然从马背上跃起,身如大鹏,重戟高举过头,罡气灌注戟身,使之绽放出刺目欲盲的金红光芒。
“开!”
重戟携着崩山裂地之势,狠狠噼在包铁的巨大城门上。
“轰——卡察!”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那扇需要数十人推动、厚达尺余的沉重城门,竟被这一戟从中噼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木质结构扭曲崩裂,铁皮翻卷!
城门后的守军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耳鼻溢血。
项羽落回随即冲到的乌骓马背,毫不停留,从豁口勐撞而入,重戟挥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喷洒,没有任何人能挡其一合。
紧随其后的霸王铁骑,如同烧红的尖刀刺入黄油,顺着主帅撕开的缺口,汹涌灌入城中。
厮杀、惨叫、火焰、浓烟,瞬间吞没了这座原本宁静的边城。
战斗在正午前彻底结束。
灰岩城守将战死,副将率残部投降。
城中囤积的、足以供应二十万大军一月的粮草,以及大量军械箭失,被项羽下令尽数焚毁。
冲天的黑烟滚滚升起,数十里外清晰可见。
焚粮之后,项羽未作片刻休整,留下少量部队看守俘虏、维持秩序,自率主力,马不停蹄,转向东面,朝着落雁原方向,狂飙突进。
二月初十,落雁原。
赫连勃部依照李靖军令,向三皇子-孙承宗联军左翼发动了攻势。
战斗颇为激烈,赫连勃部为了在李靖面前证明“价值”,也为了战后分得更多利益,打得也算卖力,成功吸引了联军相当一部分注意力。
然而联军依仗工事与兵力优势,并未让其讨得太大便宜,战局一时胶着。
二月十一,清晨。
李靖亲率的天命军主力,凤武卒居中,神符营压阵,辅以大量强弩、火炮,在落雁原西侧宽阔地带,展开了堂堂正正的攻击阵型。
战鼓擂响,声震原野。
密集的符文弩箭,如同飞蝗般掠过天空,落在联军匆忙加固的营垒工事上,爆开一团团削弱防御、扰乱灵气的光华。
随后,改良后的“雷公怒”火炮开始轰鸣,实心铁弹与开花弹划出弧线,砸入敌阵,掀起泥土与残肢的浪涛。
联军亦以弓弩、投石机还击,但无论在射程、精度、还是威力上,都与天命军差距明显。
箭雨对射与炮火覆盖持续了约半个时辰,联军前沿工事已被摧毁大半,士卒死伤惨重,士气肉眼可见地跌落。
“凤武卒,前进。”
李靖令旗挥下。
重甲如墙的凤武卒方阵,踏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山峦,开始向前推进。
盾牌相连,长矛如林,每一步踏下,大地都为之轻颤。
联军试图以骑兵冲击方阵两翼,却被严阵以待的神符营以密集的破甲箭失与小型符箓轰击打得人仰马翻。
正面,凤武卒终于与联军步兵接战。
坚固的铠甲、精良的武器、严酷的训练、以及高昂的士气,让凤武卒在接触战中占据了绝对优势。
战线如同被重锤敲击的木板,开始向内弯曲,破裂。
就在联军主帅焦头烂额,将预备队不断填向前线,试图稳住阵脚时。
南方,陈庆之的白袍军,如同幽灵般从断肠谷杀出,马蹄如雷,雪亮的刀锋反射着冰冷日光,直插联军右后侧软肋。
几乎同时,西面地平线烟尘大起,项羽的先锋骑兵,如同烈焰狂风,席卷而至,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撞入了联军已经混乱的左后翼。
“霸王在此!挡我者死!”
项羽的怒吼压过了战场所有喧嚣,重戟过处,人马俱碎,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敌军中,犁开一条血肉通道。
三面受敌,后方粮道已断的噩耗亦在军中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