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北定!(2 / 2)
联军士气彻底崩溃。
无数士卒丢下兵器,转身逃跑,军官喝止不住,反而被溃兵冲散。
兵败如山倒。
孙承宗在亲卫拼死保护下,试图向东南方向突围,却被一队斜刺里杀出的白袍军精骑截住。
混战中,一支流矢穿透其胸甲,这位曾权倾大渊的老宰相,惨叫着坠马,被乱军践踏,虽被亲兵拼命抢出,已是奄奄一息。
三皇子在更核心的护卫圈中,目睹大军溃散,面如死灰。
就在其护卫队长建议拼死一搏,向赫连勃方向“突围”时,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精准地命中其坐骑。
战马惊厥,将三皇子摔落尘埃。
混乱中,几名穿着联军服饰、却身手格外矫健的士卒“恰好”冲到近前,“奋力”击退了几名试图伤害三皇子的乱兵,然后“保护”着惊魂未定的三皇子,迅速消失在溃散的人潮与烟尘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落雁原决战,以联军主力的彻底崩溃告终。
歼灭、俘虏超过十五万,其余溃散。
孙承宗被俘后,因伤势过重,当夜便在大营伤兵营中断了气。
三皇子赫连瑾,自此“失踪”。
天命军挟大胜之威,在李靖指挥下,与“配合”的赫连勃部一起,横扫大渊黄河以北、以西疆土。
许多州府早在陈平安插的暗桩运作、范蠡经济手段影响、以及落雁原惨败的消息传开后,便已人心浮动。
此刻见天命大军压境,又打出“助赫连勃将军平叛,恢复秩序”的旗号,更是纷纷开城归降。
顽抗者亦有,但在项羽、陈庆之等部的勐烈打击下,皆如螳臂当车,迅速被碾碎。
不到四个月时间,原大渊近五成富庶领土,包括主要产粮区、矿区和战略要地,已落入天命实际控制。
占领区内,一项项措施迅速推行。
由秦桧暗中控制、体弱多病的靖王赫连瑜,被从深宅中“请”出,在占领区核心城池“北安城”,成立“大渊临时摄政王府”。
以赫连瑜名义发布的安民告示贴满大街小巷,宣称将“与天命携手,终结乱世,再造太平”。
一批经过天命吏部审核或直接指派的官员,走马上任,接管各级官府。
孙婉晴作为“靖王侧妃”,也被推到台前。
在秦桧的“辅佐”与暗示下,她努力回忆着前世浅薄的管理知识与看过的电视剧情节,提出一些“减轻赋税”、“鼓励耕作”、“兴办义学”等建议。
这些建议经过天命官员的修改与落实,竟也取得了一些安抚民心的效果。
她柔弱亲民的形象,配合着切实的政策,让饱经战乱的百姓,稍微看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赫连勃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过。
落雁原之战,他的部队被李靖刻意安排打了几场硬仗,损失不小。
战后,李靖又以“整肃军纪”、“统一指挥”为名,收缴其部分军权,将他的部队拆散,与天命军混编,或调往次要防区。
他实际控制的地盘,非但没有如约扩大,反而被天命驻军团团包围、渗透,缩水严重。
昔日的一方枭雄,如今困守几座城池,兵不过数万,将不满十员,还要时时看天命将领的脸色,筹措粮饷也需仰人鼻息。
他知道自己已彻底沦为傀儡,却已无力反抗。
大渊,已然名存实亡。
黄河以北、以西,是天命强力控制的“北渊”。
赫连勃苟延残喘的东部数郡,被称为“东渊”。
南方,还有若干各自为政、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方节度使,地盘零散,互不统属。
承天京,栖梧殿。
加密通讯阵法的微光不时在偏殿亮起,将前线的战报、请示、以及占领区的情况,源源不断呈送御前。
林婉儿与英灵委员会的几位核心,几乎每日都要进行远程议政。
“推进速度,超出预期。”
林婉儿看着最新汇总的疆域图,上面代表天命控制的红色,已覆盖大渊北境大片区域。
“李靖用兵,果然国之柱石,项羽、陈庆之等,亦不负所托。”
诸葛亮摇扇微笑。
“然,占地易,治地难,北渊新附,民心未稳,赫连勃虽困,其心难测,九玄反应,更需警惕。”
张良补充道。
“正是。”
林婉儿颔首。
“传令李靖,前线各军,转入驻守与清剿残敌阶段,勿要贪功冒进,继续向南压迫即可。”
“首要之务,是消化已得之地,萧何派遣的官员,完颜宗翰的治安人手,需尽快到位,恢复生产,厘清赋税,推行我天命简律。”
“赫连勃处,继续以粮饷、军械控制,慢慢削弱,其若安分,可保富贵,若有异动……”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冷意已明。
“九玄方面,有何新动向。”
上官婉儿立刻禀报。
“九玄朝廷连发三份措辞严厉的照会,至鸿胪寺与边境军府,指责我国‘背信弃义,悍然侵吞邻邦’,要求我军‘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行动,撤出大渊领土,恢复大渊主权完整’。”
“其驻承天京使臣,亦多次求见陛下,均被以陛下龙体欠安或政务繁忙为由挡回。”
“另,边境哨探及风闻司回报,九玄国内确有兵马调动迹象,但其西部边境与大瀚皇朝摩擦近日加剧,似有大规模冲突征兆,其主力恐被牵制在西方。”
林婉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澹澹弧度。
“看来,九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至少短期内,难以直接干涉。”
她沉吟片刻。
“回复其照会,措辞可稍软,但立场不变,咬定我方是‘应大渊忠臣赫连勃将军泣血恳请,为平叛安民,不得已而为之’,‘待大渊秩序恢复,自会与各方商议其未来’。”
“总之,一个字,拖。”
“为我们消化北渊,争取时间。”
命令被迅速传达。
就在这时,上官婉儿又呈上一份来自鸿胪寺的急报。
“陛下,九玄使者再次递交国书,并提出新的要求。”
林婉儿展开国书,迅速浏览。
国书语气依旧强硬,但提出了一个具体方案:要求在一个月内,于“中立之地”举行“大陆安全四方会谈”。
参与方为天命、九玄、大渊“合法代表”(指赫连勃或南方节度使联盟)、以及“西方友邦”大瀚皇朝的特使。
会谈核心议题,便是“大渊局势及大陆东南部战略平衡”。
“四方会谈?西方友邦?”
林婉儿放下国书,目光幽深。
“这是见军事干涉暂无可能,便想拉起一个包围网,在外交与战略上孤立、压制我天命。”
诸葛亮颔首。
“其意甚明,大瀚皇朝与九玄近年关系微妙,时有摩擦,此番能将其拉入,必是许以重利,或找到了共同遏制我国的利益交点。”
张良轻叩桌面。
“此会,去,则落入其预设框架,处处受制,不去,则予其口实,斥我国无心和谈,破坏区域稳定,为其后续行动制造舆论。”
陈平冷笑。
“无外乎合纵连横之故技,九玄自视甚高,以为仍是大陆仲裁者。”
林婉儿沉思良久。
“回复九玄,原则同意举行会谈,但时间、地点、具体议题,需另行详细磋商。”
“派能言善辩、熟知外事之臣,与其慢慢磨。”
“我们,需要时间。”
她望向北方,目光似乎穿越了宫墙与千山万水。
“北渊需要时间消化,新军需要时间编练,科技需要时间转化,内部的那些‘异常’,也需要时间查明。”
“九玄想拖,朕,便陪他们拖,看谁,拖得起。”
殿外,春风渐暖,承天京的桃花已有了初绽的迹象。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愈发汹涌的暗流,与即将到来的、更加剧烈的碰撞。
北境尘埃未定,新的外交与战略博弈,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