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佩引凶追党羽 孤城扞命阻叛兵(1 / 1)
第十一章江南寻亲逢奇案玉佩牵出谋逆心
包拯接仁宗旨意,携展昭即刻动身赶赴江南,公孙策因需留守开封府打理案牍、督办府中诸事,未能同往,临行前再三叮嘱:“大人,江南鱼龙混杂,那陈家既为书香门第,恐涉朝堂旧怨,寻皇子之事需隐秘行事,且龙凤玉佩乃唯一凭证,万不可失。展昭兄弟护佑大人左右,凡事三思,遇有疑难,速传书信回府,某定竭力谋划。”
包拯颔首,将公孙策所书的江南舆图与陈家住址贴身收好,与展昭各骑一匹快马,轻装简行,不日便出了汴京,一路南下。二人晓行夜宿,避开官道驿馆,专走乡间小路,一来为隐秘,二来也可沿途体察民情,这日行至江南庐州境内,恰逢当地赶圩,集市之上人声鼎沸,却忽闻一阵喧哗,只见数名身着黑衣、腰佩弯刀的汉子,正围殴一名少年,少年虽奋力抵抗,却因寡不敌众,被打得遍体鳞伤,怀中一枚玉佩不慎掉落,滚至包拯脚边。
包拯俯身拾起玉佩,只觉触手温润,玉佩呈龙凤形,正面刻着一个清晰的“祯”字,与宸妃所言分毫不差!他心头一震,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无故伤人,眼中还有王法吗?”展昭身形一晃,已挡在少年身前,几招便将那几名黑衣汉子打翻在地,汉子们见展昭身手不凡,又瞧包拯气度凛然,心知遇上硬茬,竟不顾同伴,起身便欲逃窜,展昭怎会容他们走脱,脚尖点地,瞬间追上,点了几人穴道,尽数擒下。
那少年见包拯手持自己的玉佩,眼中满是警惕,撑着身子起身,拱手道:“多谢二位恩公相救,还请归还玉佩。”包拯凝视少年,见其眉目清秀,目有正气,与仁宗竟有几分相似,心知这定是宸妃的皇子,忙将玉佩递还,温声道:“少年郎,吾乃开封府包拯,此来江南,正是为寻你而来。”
少年闻言,面色骤变,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疑:“开封府?包大人?你寻我何为?我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子弟,陈宗祯。”原来这少年正是当年被老太监送至江南陈家的皇子,陈家老爷为其取名陈宗祯,悉心教导,十数年来从未告知其身世,只叮嘱他切勿将玉佩示人,遇有陌生人问及,切莫相认。
包拯知晓少年心存戒备,便将狸猫换太子的前因后果简略道来,又取出仁宗亲书的御笔手谕,陈宗祯见手谕上的皇家玉玺印记,又听闻自己乃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生母宸妃蒙冤而死,一时悲喜交加,跪地痛哭。展昭一旁劝道:“陈公子,如今陛下已知真相,特命包大人前来寻你归宫,认祖归宗,莫要太过悲伤。”
待陈宗祯情绪稍定,包拯问道:“宗祯,方才那些黑衣汉子,为何对你下手?他们是否知晓你的身份?”陈宗祯摇头道:“我也不知他们是谁,近日来,常有陌生人在我家附近徘徊,今日我来赶圩,竟被他们半路截杀,若不是二位恩公,我怕是已遭毒手。”
包拯心中生疑,此事定不简单,那伙人目标明确,直指陈宗祯,且出手狠辣,绝非寻常地痞流氓,定是有人知晓寻皇子之事,欲暗中灭口,阻挠其归宫。他当即决定,先随陈宗祯回陈家,探明情况,再作打算。三人押着那几名黑衣汉子,一路行至陈家所在的陈家村,陈家乃是村中望族,陈老爷见儿子带外人归来,又见其身上有伤,顿时大惊,待听闻包拯身份与宗祯的身世,老泪纵横,跪地叩首:“老臣陈敬,见过包大人,十数年来,老臣奉老太监之命,悉心照料皇子,今日终能归宗,老臣不负所托啊!”
包拯扶起陈老爷,问及近日陈家是否有异常,陈老爷道:“半月前,曾有一自称汴京来的商人,登门拜访,问及小儿的生辰八字与玉佩,老臣察觉不对,将其打发,此后便常有不明身份之人在村中游荡,老臣本欲带小儿暂避,不料今日便出了此事。”
包拯即刻提审那几名黑衣汉子,汉子们起初还嘴硬,拒不招供,展昭略施手段,加之包拯晓以利害,称其若如实招供,可从轻发落,否则便押回开封府,以谋逆罪论处,汉子们终究畏惧,如实招供:他们乃是枢密院副使张怀安的手下,张大人令他们暗中打探陈宗祯的下落,若见着人,便就地斩杀,取玉佩回去复命。
“张怀安?”包拯捻须沉吟,这张怀安乃是刘太后的远亲,当年因刘太后举荐,才得任枢密院副使,手握部分兵权,想来是知晓刘太后倒台,恐陈宗祯归宫后,追究其旧部之罪,便欲先下手为强,杀了宗祯,以除后患。且张怀安在江南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如今知晓他们已寻得宗祯,定然还会再派人手前来,陈家此处已非安全之地。
包拯当机立断,令展昭即刻护送陈宗祯与陈老爷离开陈家村,前往庐州府衙暂避,由庐州知府派兵守护,自己则留在村中,布下埋伏,静待张怀安的后续人手,欲顺藤摸瓜,揪出其全部党羽。展昭领命,护送二人连夜赶往庐州,包拯则令村中百姓暂避,又假借陈宗祯的名义,设下一处假宅院,只待贼人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夜半时分,数十名黑衣杀手潜入陈家村,直奔陈家宅院,却见院中空无一人,心知中计,欲转身退走,却被包拯早已安排好的庐州府衙役团团围住。包拯立于院中,厉声喝道:“张怀安党羽,还不束手就擒!”杀手们见无路可退,便欲拼死抵抗,却怎敌得过府衙役的合围,不消半个时辰,便尽数被擒,其中竟还有几名身着禁军服饰的兵士,显然张怀安已动用了禁军兵力,其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包拯连夜提审被俘杀手,得知张怀安已在庐州城外设下重兵,欲亲自前来截杀陈宗祯,且还暗中联络了江南的几位州官,欲若事败,便拥兵自重,割据江南。包拯心知事态严重,张怀安手握兵权,又勾结地方官员,若不即刻铲除,恐酿成大祸。他一面修书一封,令快马连夜送回汴京,禀报仁宗张怀安谋逆之事,请陛下即刻下旨,削去张怀安兵权,令附近州府出兵围剿;一面亲率庐州府衙役,赶往庐州府衙,与展昭汇合,护佑陈宗祯的安全,同时传令庐州知府,紧闭城门,严防张怀安的人马入城。
庐州府衙内,陈宗祯得知张怀安欲谋逆害己,面色虽有惧色,却依旧挺直腰板:“包大人,侄儿虽长在民间,却也知大宋律法,张怀安为一己之私,竟敢谋逆,侄儿愿随大人一同平乱,虽无缚鸡之力,却也绝不会拖后腿。”包拯见其临危不惧,颇有皇家气度,心中甚是欣慰,抚其背道:“宗祯放心,有本府与展昭在,定护你周全,张怀安谋逆,逆天而行,必遭覆灭。”
此时,庐州城外,马蹄声骤起,喊杀声隐隐传来,张怀安亲率数千兵马,已将庐州城团团围住,城门之外,张怀安勒马而立,厉声高呼:“包拯速将陈宗祯交出,否则本将军便攻破庐州城,鸡犬不留!”
包拯立于城头,目光如炬,望向城下的张怀安,朗声道:“张怀安,你乃朝廷命官,却勾结党羽,谋逆作乱,还敢口出狂言!今日本府已将你的罪状奏报陛下,天兵不日便至,你若即刻束手就擒,尚可留全尸,否则城破之日,便是你身首异处之时!”
城下的张怀安闻言,面色狰狞,扬手喝道:“众将士听令,攻破城门,杀包拯,擒陈宗祯!”刹那间,箭如雨下,庐州城的攻防战,一触即发。包拯临危不乱,令展昭率精锐衙役守在城门,又令庐州知府调兵登城,以滚木擂石御敌,自己则坐镇城楼,统筹全局,心中却深知,庐州府兵力薄弱,难以抵挡张怀安的数千兵马,唯有寄望于汴京的援军早日到来,而这庐州城,能否守到援军抵达,仍是未知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