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别扭的“安慰”（1 / 2）

邓布利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很轻，像风吹过水面，留下一圈很快就散的涟漪。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不公平。”他把魔杖举起来，杖尖的光亮了一些，照亮了脚下那一小片被露水打湿的草地。

“走吧。还有一半没巡完。”

他走在前面。汤姆跟在后面。他们谁都没说话，走过了那棵老山毛榉树，走过了黑湖的拐角，走过了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芦苇丛。

“邓布利多教授。”汤姆忽然开口。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刚才说，英国巫师界的社会环境对巫师和麻瓜的结合并不友好。”他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

“但那又怎样？我不在乎。谁在乎那个保密法说什么。魔法界靠的是实力，不是法律。一个人只要足够强大，他说的话就是法律。他做的事就是对的事。没有人敢质疑他，因为质疑他的代价，他付不起。”

他顿了顿，笃定道。“如果我连爱的人都保护不住，那我未来岂不是很无能？”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着他，像一个人在拆一件包装得很复杂的礼物。他一层一层地拆开，每拆一层，就看见一层不一样的东西，拆到最后，他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最终说。声音很轻。“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比我有魄力。”

汤姆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邓布利多会承认。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他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在看他。他们站在湖边，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邓布利多的长袍吹得飘起来。

“邓布利多教授。”汤姆又开口了。

“嗯。”

“你自己闲着没事，别来给别人的感情泼冷水了。”

去管好你自己的感情吧。

邓布利多一愣，眼皮子飞快地眨了好几下。他看着汤姆，嘴巴张开又合上，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被人捏住了嘴。

好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你说什么？”

月光把汤姆的脸照得很白，嘴唇微微抿着，眼睛里那层冰面下压着烦躁。

“我说。你自己闲着没事，不要来诅咒别人的感情。我的感情，不需要你来评判。我的未来，也不需要你来操心。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他的语气僵直到像在念课本。

邓布利多看着他，怔住了。他站在月光下，银白色的长袍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手里握着魔杖，杖尖的微光一明一灭。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气音，笑了，很短，轻得像叹气。“你说得对。”

汤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沿着湖边的小路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