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文道武道(2 / 2)
与此同时,监天司完成首次联合演练。假想北莽再犯,稷下学子七日内拟出应对策略,包括粮道调度、舆情安抚、军械补给。
监天司派出小队实地测试封锁路线,验证可行性。最终结论一致:最优方案出自文策定势、武力执行的组合。
两方代表在皇城外碰头,互换信物。一支狼毫笔绑上红绳,一把短匕系着墨牌。
谢明昭深夜召见慕清绾。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终是停下:“你放权太深。文有书院,武有监天司,若将来各自为政,如何节制?”
慕清绾走入殿心,取下袖中凤冠残片,置于案上。
“它只认两种人。”她说,“一是得民心者,二是护文明者。若有人背道而驰,它自会反噬。”
谢明昭盯着那块残片。光线下,它泛着微弱金纹。
“你是说……这东西能辨忠奸?”
“不是辨忠奸。”她摇头,“是辨方向。就像舟行大海,偏一度,千里之外便是深渊。它存在的意义,是不让船沉。”
谢明昭沉默许久:“朕担心的不是今日,而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你建的这两条路,会不会变成两条河,越流越远?”
“那就需要桥。”她说,“文策需武力落地,武行需文谋指引。今日让他们彼此不服,明日才会明白缺了谁都不行。”
她走到窗边,指向东西两碑:“你看那两处灯火。一个在想,一个在动。想得太久不动,成空谈;动得太急不想,变暴乱。只有同时亮着,才是活局。”
谢明昭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夜色中,两座碑亭灯火通明,遥遥相对。
他长叹一声:“卿所谋者远,朕唯信之。”
数日后,稷下书院举行第二次公开论辩。主题仍是“天下之正”。
这次,连几位隐居老儒也到场旁听。台上主讲者是一名十七岁少女,父亲是戍边阵亡的校尉,母亲靠织布维生。
她说:“正不在经书里,而在百姓口中。我父死前最后一句话是‘粮不够了’。若治国之人不知饥寒,何谈正义?”
台下有人喝彩,也有世家子弟冷笑。
但当她列出各地赋税对比、军粮损耗数据时,全场安静。
同一时刻,监天司进行第三次实战考核。目标:模拟邪术入侵,要求五人小组在不伤及平民的情况下清除威胁。
江小鱼设置机关陷阱,用烟雾模拟毒瘴,铜铃预警行动轨迹。
一组武者强行突进,触发警报,任务失败。
另一组选择绕行,却被埋伏击溃。
直到第三组,有人提出派一人伪装平民引诱敌人,其余四人分角包抄。
他们成功了。
庆功宴上,那名出主意的武者举起酒碗:“原来打仗不只是砍人。”
旁边文士接口:“写策也不是光写字。”
两人碰碗,一饮而尽。
慕清绾站在宫城高台,俯瞰东西两处灯火。
风拂过她的袖口,凤冠残片仍在震动。频率很轻,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信号。
一名暗卫无声出现,递上一封密报。封口盖着济世宗印记。
她接过,未拆。
只是将信封边缘轻轻一折,塞入袖中暗袋。
转身时,裙摆扫过石阶。
殿内烛火跳了一下。
她走向书案,铺开新的舆图。
手指停在南境边界。
那里,有一处新标记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