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我这么重要么?!(2 / 2)
他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这疯子真的疯了。
这可是化神境的大佬,青云宗的太上长老,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秦寿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真当这里是天门吗?
真当这里有龙九儿护着他吗?
真当化神境是吃素的吗?
柳如眉闻言,已经是怒不可遏。
那张姣好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眼中满是杀意,那杀意如同实质,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压下心中那股想把眼前这个蝼蚁碾碎的冲动。
不能杀,他是药老的弟子,是天门的传承弟子。
但她可以教训他,狠狠地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师侄。”她的声音冰冷如霜,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省得他出去,给你药师叔丢人。”
楚惊尘在旁边看着秦寿那副“老子就是不怕”的模样,又看了看柳如眉那副“今天不打你我不姓柳”的表情,心中默默地为秦寿点了根蜡。
那男子——柳如眉的师侄,名叫赵元朗。
他听到师叔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兴奋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如同猫儿看到了老鼠,如同恶霸看到了可以欺负的弱小。
他刚才因为口不择言被师叔打了一巴掌,这笔账,他全算在了秦寿头上。
要不是这个小子,他怎么会挨打?
要不是这个小子,他怎么会丢人?
元婴初期的修为骤然爆发。
那威压如同山崩海啸,朝着秦寿碾压而去。
周围的茶客纷纷后退,桌椅板凳被掀翻,杯盘碗碟碎了一地。
赵元朗抬起手,一掌拍出,那掌风凌厉如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直轰向秦寿的胸口。
他甚至没有用全力,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凝真境的蝼蚁,这一掌已经绰绰有余。
秦寿看着那一掌,冷笑一声。
他身上穿的,可是门主洛天依赐下的天蚕玄衣,上品灵器,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能抵御元婴境以下的攻击。
区区一个元婴初期的一掌,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他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注入天蚕玄衣。
衣袍上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淡淡的光芒笼罩着他全身。
赵元朗的一掌轰在他胸口,光芒与掌风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寿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元朗愣住了。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张着,整个人如同见了鬼。
一个凝真境,硬接了他一掌,居然没事?怎么可能?
茶楼里的茶客们,也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凝真境的蝼蚁被一掌拍飞的画面,没想到,飞的是那个元婴境的手掌。
那掌风打在秦寿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没激起。
秦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头,看着赵元朗,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欠揍得让人想一巴掌呼过去。
“就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赵元朗的脸涨得通红,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螃蟹。
他咬着牙,正要再次出手,就看到秦寿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慢悠悠地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温润的光芒,片刻后,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慵懒之中带着几分愤怒,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满,还有几分“你最好有事”的威胁。洛天依。
“你跑哪了?”
秦寿听到那声音,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那委屈比真的还真,比戏子还像,比秦寿自己都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欺负。
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那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师姐啊——我在青云宗啊!这边有个化神境的要打我!我都吐血了!她还说咱们天门就是什么……土鸡瓦狗!就连我师尊药老,在她面前都要俯首低头,阿谀奉承!”
赵元朗听到这番话,眼睛都瞪大了。
柳如眉的脸色也变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天门是土鸡瓦狗?
她什么时候说过药老俯首低头?
这小子,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寿继续添油加醋,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夸张,那声音大得整个茶楼都能听见,甚至还能传到街上去。
“师姐你要过来?好好好!那你可得快点!要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他们说要把我打死,扔到后山喂灵兽!”
玉简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洛天依的声音。
那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的杀意,让柳如眉都打了个寒颤。
“等着。”
玉简的光芒黯淡下去。
秦寿收起玉简,拍了拍手,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
柳如眉勃然大怒。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当着她的面就敢谎话连篇,颠倒黑白,添油加醋,恶意中伤。
“小子!你在跟谁说话?”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气的。
秦寿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后背发凉,带着一种“你完了”的幸灾乐祸,带着一种“老子有人”的嚣张,带着一种“你惹错人了”的笃定。
“我师姐——天门门主,洛天依。”
众人哗然。
茶楼里的茶客们,一个个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天门的门主,那是化神境巅峰的强者,是能和青云宗宗主平起平坐的人物。
他们刚才,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的师侄打了她的师弟,亲眼看着她的师弟被欺负,亲眼看着她的师弟满嘴跑火车告状。
柳如眉的脸色,难看得要死。
天门护短,是历来的传统,是出了名的,是写进门规里的。
得罪了天门的传承弟子,就等于得罪了天门。
得罪了天门,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她不怕麻烦,但她怕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不必要的、来自天门的麻烦。
秦寿转头看向楚惊尘,那目光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紧张,还有几分“你快夸我”的急切:
“我的样子怎么样?”
楚惊尘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看着秦寿那副变化自如的表情,看着他那一气呵成的表演,看着他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货是戏精转世吧?
“很帅。帅得有点炸毛。”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佩服,还有几分“我服了”的认命。
秦寿低头看了看自己,皱了皱眉。
不够惨,不够狼狈,不够让人心疼。
他弯腰,从地上抹了一把灰,涂在脸上、衣服上、头发上。
然后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清脆响亮,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手印,那手印清晰得如同刻上去的。
他又一掌打在自己胸口。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地上,殷红刺目。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大病一场,如同被虐待了一百遍,如同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众人都被这一幕看呆了。
赵元朗的嘴张着,眼瞪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有病吧?
柳如眉的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寿吐完血,擦了擦嘴角,看着楚惊尘,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懂的”的默契:
“一会儿我师姐来了,装得像点。”
楚惊尘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没……没问题。”
话音刚落——天色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遮蔽。
那不是自然的乌云,是战舰的阴影。
一艘艘巨大的飞舟,从云层中缓缓驶出,遮天蔽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四艘主战舰,为首的是四大家族的旗舰。
楚家的金色战舰,刘家的黑色战舰,秦家的青色战舰,李家的白色战舰。
每一艘都长达百丈,舰身上流转着恐怖的灵力波动,舰首的巨炮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据说,一炮可灭化神。
周围还有数十艘小型战舰,如同护卫般簇拥在主舰周围,整支舰队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楚惊尘看着那些战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楚家的战舰,他认识。
那是他楚家的旗舰,只有老祖才能调动。
而那位老祖——楚家太上长老,此刻正站在旗舰的舰首,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楚惊尘差点没站稳。
“我楚家的战舰和老祖……还有刘家、秦家、李家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倾巢而出?天门四大家族全来了?!”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这特么是来给我楚家长脸的?
不,这是来给秦寿撑腰的。
为首的主战舰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舰首。一身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纱衣飘飘,长发如瀑。那双大长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让人不敢直视,不敢直视,不敢直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洛天依。
秦寿看着那道身影,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来只是想让洛天依来装一下,撑个场面,吓唬吓唬这对狗男女。
他没想到,她居然把整个天门都搬来了。
四艘主战舰,数十艘护卫舰,四大家族的太上长老,还有她自己。
这是什么阵容?
这是要灭宗的阵容。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自己在洛天依眼中,这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