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明君如天,执法如一(1 / 2)
明君如天,执法如一,是谓“法”;君主用权,神鬼难测,是谓“术”;君威所至,万民俯首,是谓“势”。
申不害得韩昭侯全力支持,在韩国力推“术治”,十五载深耕,君权稳如磐石,军备日益强盛,政局一时清明。
但隐患亦随之而生:“一言可定天下,一语亦可倾社稷。”——“术”之成败,全系君主一人之智愚贤否:君若英明,国运蒸蒸;君若昏聩,举国皆危,百姓首当其冲。
正因申不害与韩昭侯重“术”轻“法”,法令不立、纲纪不一,终究未能根除韩国积弊。昭侯一殁,朝纲顿乱,韩国旋即衰颓。
慎到则久居齐国稷下学宫,位列大夫,讲学多年,桃李满园,却始终未掌一方政柄。
唯商鞅西行入秦,大展抱负,硬生生将贫弱之秦锻造成虎狼之邦,渐具逐鹿中原之势。
秦人本为华夏西迁部族,其王室出自少昊一脉。周孝王感其先祖善驯良马,特封于秦地,为周室附庸。
西周末年,幽王之子宜臼勾结犬戎,引兵攻破镐京,幽王毙于骊山之下,西周覆亡。犬戎盘踞王都,劫掠肆虐。宜臼急召诸侯勤王,秦襄公与卫武公、晋文侯、郑武公共举义旗,合力驱逐犬戎,匡扶周室。
宜臼登基,是为周平王。平王畏犬戎悍勇,决意东迁洛邑。秦襄公亲率甲士,为王驾开道护行,一路护送至新都。
平王感念其功,首封秦国为正式诸侯,并许诺:“戎狄无道,侵我岐山、丰水故地。尔若能逐戎拓土,所得之地,尽归秦有!”
彼时所谓“岐丰之地”,实已被犬戎牢牢占据。平王这一纸空诺,实为一张画饼——只待秦人用刀剑,亲手把它变成疆土。
虽说当初只是一纸空诺,但好歹握住了周王室亲赐的正统名分。短短二十年间,秦襄公与其子秦文公便真刀真枪地把这张“欠条”兑成了实打实的地盘。
此后五代君主卧薪尝胆,挥师西进,逐犬戎、拓荒原、筑城池、立律令。至秦德公即位,国势初具规模,已稳稳跻身诸侯强邦之列,雄踞西陲,声威渐盛。
可关中苦寒,沃土稀少,商旅难通,仓廪常虚——秦国纵有锐气,终究底子单薄,远逊于中原诸强。
秦穆公时,巧借列国纷争之隙,纵横捭阖,既不轻易树敌,亦不坐失良机,为秦攒下喘息与积蓄的关键十年。
可惜后继蜀君庸常守成,无所建树。待到秦孝公登基,魏军压境、河西尽失,宗庙几倾,危如累卵。迫不得已,悬榜“求贤令”,招揽天下奇才。恰在此时,法家巨擘商鞅自魏入秦。
卫国士子卫鞅面见孝公,陈以“霸道强本”之策,字字如刃,句句切中肯綮。孝公大悦,力抗朝野非议,破格擢升其为大良造,倾举国之力推行变法。
卫鞅大刀阔斧,废世袭禄秩,立郡县之制;削贵族私权,铸中枢铁腕;重耕战之本,奖垦殖之功。不出数载,“仓廪实而知礼节”,百姓家家丰足,巷里耻于私斗,争相赴军立功。秦卒甲于天下,锋芒愈烈。
国富民强,兵锋所向,六国侧目。战国末期,唯秦一枝独秀,巍然屹立西疆,睥睨群雄。
“哈哈,妙极!当浮一大白!”
凌霄殿内,昊天玉帝凝望昊天镜中奔涌如潮的秦国气运,眉宇舒展,笑意酣畅。
“陛下,请满饮此杯。”
西王母眸光潋滟,素手轻托玉盏,琼浆微漾,递至玉帝唇边。
昊天微微一怔——往日王母素来清冷疏离,“臣妾”二字从不轻易出口,更无这般温软含情、眼波含羞。
“哈哈,多谢娘娘!”
玉帝豪情顿起,朗声一笑,接盏仰喉,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