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蓝色小药丸（2 / 2）

“得了吧你！”兰佳欣嗤笑，彻底卸下社交伪装，换上了闺蜜间才有的直白甚至粗鄙，“在我面前还装纯情？你眨眨眼我就知道你在琢磨啥。看见个盘靓条顺、有点权还有点劲儿的小男人，你眼神都拉丝了，当我看不见？”

她话锋一转，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眼神变得饶有兴致，里面闪烁着评估货物般的亮光和一丝挑衅：“不过呢，芸婧，咱们姐妹一场，我得提醒你，玩归玩，注意安全，也注意……可持续发展。”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郝芸婧脸上逡巡，嘴角勾起一个带着赤裸裸探究意味的弧度，声音又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说真的，芸婧，”她语气变得八卦又认真，仿佛在讨论什么重要技术参数，“你验过货没？这个张主任……硬件怎么样？‘实力’够不够硬气？别光看外表人模狗样的，万一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你这又是鞭又是药的，不是白折腾了？”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低笑起来，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却又带着市井俚语的直白糙劲，“我可听说了，有些男人啊，补得越狠，越是外强中干，雷声大雨点小。”

郝芸婧被这露骨到极点的问话臊得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又气又急，还夹杂着一丝被说中隐秘期待的慌乱，低声呵斥：“兰佳欣！你要死啊！说什么呢！”

兰佳欣却不管她，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调侃和警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俗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你瞧瞧这阵仗，”她指了指满桌的补品和想象中那粒蓝色药丸，“你这是想把人家小张主任当牛使啊？一次性往死里用？芸婧，听姐一句劝，悠着点儿！细水才能长流。万一你真把人给累趴下，累出个好歹来……舒妤那儿，你怎么交代？她可是把人弟弟交给你‘认识认识’的，不是交给你这么……‘深入认识’的。到时候姐妹都没得做哦。”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露骨的调侃，也暗含警告和试探。郝芸婧听得脸上血色翻涌，羞愤之下，又确实被戳中了某种顾虑。她强撑着，哼了一声，摆出不在意的样子：“少来这套！我看是你自己心痒痒了吧？你要真好奇，自己去试试呗！只要你有本事让舒妤点头，我绝对不拦着，还会给你鼓掌加油呢！”她再次把张舒妤抬出来，既是挡箭牌，也是反击。

兰佳欣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她话里的虚张声势和并未彻底否认的关键。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纤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切开郝芸婧所有的防线。

“我说芸婧，”兰佳欣换了个语调，慢悠悠地说，“张主任是压根不知道我会来吧？他要是早知道有我这盏‘探照灯’在，打死他也不会选这儿，更不会点这么一桌‘好意头’的菜。”她故意把“好意头”三个字念得怪腔怪调，“这不明摆着是给你一个人开的‘小灶’嘛。结果被我撞破，瞧把他臊的，恨不得钻桌底。唉，可怜见的。”

“你少胡说！”郝芸婧急切辩解，声音都尖细了些，“我俩之前真没什么联系！这次就是凑巧……谁知道你阴魂不散！”她恼火地瞪了兰佳欣一眼，“再说了，你明明知道那些菜是什么路数，还故意点什么‘加油站’、‘定海神针’的烧烤，火上浇油，逗他好玩是吧？看他脸红脖子粗的你特开心？”

“哎呦喂——！”兰佳欣立刻像抓住了确凿证据，夸张地拖长声音，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兴奋，“这就心疼上了？替他鸣不平了？郝芸婧啊郝芸婧，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咱们当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郝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维护过一个‘普通朋友’了？还‘没什么联系’？没什么联系他能对你这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立刻消失，好跟他单独‘切磋切磋武艺’吧？”

“兰佳欣！你闭嘴！再满嘴跑火车我真撕了你！”郝芸婧被这连珠炮似的调侃打得节节败退，脸上红白交错，羞恼至极，猛地站起身，作势要扑过去捂她的嘴，那架势和大学时在宿舍打闹一模一样。

兰佳欣咯咯笑着，灵活地侧身躲闪，眼中毫无惧意，反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的光芒。在这短暂又漫长的几分钟里，闺蜜间的私密对话已经迅速从试探升级为刀刀见血的玩笑攻防，将那些关于欲望、占有、试探和隐秘关系的心思，赤裸裸地摊开在对方面前。空气中弥漫的，早已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女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又暗流汹涌的复杂张力。

这时，张舒铭在洗手间用冰冷刺骨的水扑了脸，又用力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镜中的男人眼神里混杂着未褪的窘迫和一丝被药物催生出的、不正常的亮光。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压下小腹处那团越烧越旺的、令人心悸的燥热，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想要寻求宣泄的迫切感。然而，那粒蓝色小药丸的效力，似乎正随着血液循环，与满桌“补品”的暗示、以及方才兰佳欣那番露骨的调侃混合发酵，形成一股越来越难以压制的洪流，在他四肢百骸里冲撞。

他整理了一下微湿的额发和略皱的衬衫，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才推门回到“听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