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蓝色小药丸（1 / 2）

郝芸婧也转过头来，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娇嗔地瞪了张舒铭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干的好事！这下丢人丢大了！

张舒铭只能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借着温热的茶水，勉强压下满心的窘迫和那开始隐隐躁动起来的不安。这顿饭，还没开始吃，就已经让他如坐针毡，汗流浃背了。而体内那悄然萌发的药力，似乎也在这种极致的尴尬和对面两位女性或嗔或笑的目光注视下，燃烧得更加旺盛了。菜陆续上齐，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大学趣事延伸到毕业后各自的工作经历。郝芸婧在文化部门，兰佳欣经营二手车行，张舒铭在体制内，三人行业看似不搭界，但郝芸婧和兰佳欣都很会聊天，总能找到共同话题，张舒铭则大多时候充当倾听者，偶尔插上一两句，表现还算得体。

但渐渐地，张舒铭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一股燥热从小腹悄然升起，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似乎比平时有力了些，血液奔流的速度也在加快。他知道，是药效开始发作了。这感觉并不难受，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感，但在此刻的场合下，却让他倍感煎熬。尤其是对面坐着两位风姿绰约、言笑晏晏的女性，兰佳欣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还不时飘来，与郝芸婧身上更为甜媚的香水味交织，不断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必须集中更多精力，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参与她们的谈话。

饭至中途，张舒铭觉得体内的热流越来越难以抑制，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他借口去洗手间，想用冷水清醒一下。起身时有些匆忙，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被带落在地。

“哎呀，小心。”郝芸婧离得近，弯腰帮他捡起外套，很自然地抖了抖，准备帮他重新挂好。就在这一抖之间，一个小小的、蓝色的铝塑板药盒，从西装内侧口袋滑落出来，“啪”地一声轻响，掉在了铺着地毯的地面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郝芸婧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地上那个熟悉的、印着英文商标的小药盒，以及从开口处隐约可见的另一粒蓝色小药丸，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地弯腰拾起药盒，握在掌心，然后若无其事地将西装外套挂好，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张舒铭看得清楚，她转身时，耳根迅速泛起一层红晕，眼神飞快地扫了他一眼，那里面充满了惊讶、了然，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似乎还有点隐秘的得意？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也更“合理”地推断出，张舒铭吃这个，是为了今晚与她……

张舒铭心头一紧，尴尬得无以复加，只想立刻逃离现场。他匆匆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几乎是夺门而出。

张舒铭的身影刚一消失在包厢门后，那扇雕花木门将最后一丝他的气息隔绝，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换，从三人间微妙的平衡态，陡然滑入两个熟稔女人之间毫无屏障的私密领域。热闹褪去，真实的底色浮了上来。

兰佳欣慢条斯理地搁下银筷，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悠然。她取过餐巾，不是擦拭，更像是完成一个收尾的仪式，指尖拂过唇角，目光却已如探针般锁定了对面的郝芸婧。方才待客的温婉笑意敛去，换上的是大学寝室夜话时那种带着锐利审视和毫不留情调侃的神情。

“行啊郝芸婧，”她开口，声音压低了，却像浸了冰水的丝线，清晰又带着凉意，“爪子伸得够长，舒妤家的小嫩苗都惦记上了？专啃熟人窝边草，你这口味……挺念旧啊？”嘴角是弯的，眼里却没多少温度，更多的是玩味和评估。

郝芸婧正心慌意乱地灌茶水平复，闻言差点呛个正着，狼狈地放下杯子，手背溅上的水渍也顾不上擦，脸上“腾”地红透，羞恼交加：“兰佳欣！你少胡说八道！我跟舒铭就是普通朋友！今天正好你过来，他又刚买了车，咱们当姐姐的照顾照顾他，就这么简单！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别瞎猜，坏了人家名声！””

“普通朋友？”兰佳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笃轻响，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桌上那盅油亮晶莹的“玉脂凝香”和色泽浓郁的“金风玉露”，笑意加深，那笑容里满是“我看你演”的戏谑，“普通朋友，约在‘静心斋’的‘听雨轩’？这地方什么调性，咱俩心知肚明。普通朋友，点这么一桌子‘十全大鞭宴’？”她指尖虚点，如数家珍，“喏，鹿的、羊的、牛的……这火力，别说一个人，一头牛都得补得鼻孔冒烟。更别说……”她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恶劣的得意，“刚才从他口袋里掉出来那蓝色小药片，我可看得真真儿的。你这‘普通朋友’，为了跟你这顿饭，又是食补又是药补，这‘战前动员’搞得够隆重、够贴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战场呢。”

郝芸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躲闪，底气虚弱地挣扎：“那……那药能说明什么？万一是别人恶作剧，或者他……他自己有点心脏病呢？你别什么都往歪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