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收拾“残局”(1 / 2)
郝芸婧全程紧抿着嘴唇,除了偶尔从后视镜投去警告的一瞥,几乎没有插话。她知道,此刻打断兰佳欣,只会让这场诡异的“教学”显得更加欲盖弥彰,也可能激起兰佳欣更甚的玩心。她只能沉默地开车,将心头翻涌的不悦和担忧死死压下。
车子终于缓缓停在了郝芸婧居住的高档公寓楼下。夜色已深,小区里静谧无声,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这一路上,兰佳欣那番“二手车选购指南”般的双关撩拨,早已将张舒铭本就因药物而蠢蠢欲动的神经挑逗到了悬崖边缘。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紧贴着冰凉的车窗,试图汲取一丝凉意来压制体内横冲直撞的燥热,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姿势僵硬而别扭。郝芸婧将他这副窘态尽收眼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唇瓣抿成一条线,心里对兰佳欣那点闺蜜情谊都快被磨光了,只剩下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对张舒铭此刻处境的些微复杂情绪——恼怒他如此轻易被撩拨,又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车子刚停稳,还没等郝芸婧熄火,兰佳欣便动作利落地解开了安全带,随手拎起自己的小巧手包,拉开车门。
“哎呀,憋了一路了,我得赶紧上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她语气轻快,带着点夸张的急切,一只脚踏出车外,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弯腰,探头看向后座几乎蜷缩起来的张舒铭。路灯的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眸。
“舒铭,你不许走啊!”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和任性,仿佛刚才在车上那些露骨的撩拨只是寻常玩笑,“一会上来,咱们继续!你郝姐着还存着两瓶好酒呢,晚上接着喝!刚才光顾着说话了,酒都没尽兴。”她说完,也不等张舒铭回应,冲郝芸婧眨了眨眼,“芸婧,我先上去哈!你俩不着急!”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一阵香风般转身,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快步走向公寓单元门,身影迅速消失在玻璃门后,只留下一串清脆的余音和那句“晚上继续”的邀约,像颗石子投入原本就涟漪不断的水面。
车内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和两人略显压抑的呼吸。兰佳欣的离开非但没有缓解紧张,反而将某种尴尬和亟待解决的问题赤裸裸地留在了封闭的车厢内。
郝芸婧没有立刻下车。她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目光落在那个明显不对劲的男人身上。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熄了火。
“她上楼了。”郝芸婧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干涩。她转过头,看向张舒铭。
张舒铭像是被她的声音惊动,猛地动了一下,随即身体绷得更紧。他抬起头,脸上交织着未褪的潮红、极度的窘迫和强忍不适的扭曲。在昏暗的光线下,郝芸婧清晰地看到,他双手有些无措地交叠放在小腹下方,试图掩饰某个不容忽视的、将西裤布料顶起明显轮廓的尴尬部位。察觉到郝芸婧的目光,他更加窘迫,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我以为……就你自己。”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更像是某种下意识的辩解,解释他为何会放任自己陷入如此境地——他以为今晚是和她郝芸婧的单独约会,才会……才会吃了那药。
郝芸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话里的含义。一股说不清是恼怒、好笑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涌上心头。她挑眉,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语气说不上是质问还是调侃:“就我一个人怎么了?”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努力遮掩的下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所以,专门吃了那玩意儿……就是为了对付我?张主任,您这‘战前准备’,可真是够充分、够‘尊重’我的啊。”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张舒铭勉强维持的镇定。他脸上血色更盛,混合着羞愧和无处辩解的狼狈。“不是,芸婧,我……”他想解释,想说是因为下午苏柔带来的挫败和刺激,想说是因为对今晚的期待和不确定,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在郝芸婧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前变得苍白无力。最终,他只是颓然地垂下头,双手依然僵硬地护在那里,身体里那股被药物和撩拨共同催化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吞噬,让他坐立难安,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带来更强烈的刺激和痛苦。
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强忍欲望又羞愤难当的模样,郝芸婧心头那点因他“准备充分”而来的微愠,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想起车上兰佳欣那些露骨到近乎羞辱的“教导”,想起张舒铭被撩拨得面红耳赤却无力招架的样子,想起他此刻因药物作用而承受的煎熬……说到底,这男人此刻的难受,有一半是源于她那“好闺蜜”的故意为之,另一半,或许也带着点想在她面前“表现”的幼稚心思?
怒火平息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占有欲、怜悯和某种难以言喻冲动的复杂心绪。这是她的男人(至少此刻是),被另一个女人撩拨成这副样子,现在却要她来收拾“残局”?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尴尬、未尽的欲望和一种诡异的张力。张舒铭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额头的汗珠汇聚成滴,滑落鬓角。他闭上眼,似乎在用尽全力与身体的本能对抗,手指深深陷入掌心。
郝芸婧看着他痛苦忍耐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公寓单元门的方向——兰佳欣随时可能下来。让张舒铭以这副样子面对兰佳欣?还是让他自己忍着,甚至可能狼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