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人精（1 / 1）
郝芸婧抬起头，迅速从手包里抽出纸巾，背对着他仔细地擦了擦嘴角，又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凌乱的头发和衣领。整个过程迅速而沉默，带着一种事毕后的冷淡。
她将用过的纸巾团起，握在掌心，然后才转过身，看向虚脱般靠在座椅上的张舒铭。他脸上……。
“好了吗？”郝芸婧问，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帮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张舒铭艰难地点了点头，……。他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郝芸婧没再看他，只留给车内一个挺直却莫名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夜风从敞开的车门灌入，带来她平静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冷淡的声音：“整理一下。咱们上楼吧。”
这话像一道指令，将张舒铭从短暂的虚脱和余韵中拉回现实。他呆坐在座椅上，车内似乎还弥漫着未散的温热与石楠花的气息，混合着郝芸婧的香水味，构成一种暖昧而混乱的场。……，可随之而来的并非清明，而是一片更深的茫然、无措，以及事后的某种空落与隐约不安。他望着郝芸婧站在车外夜风中的侧影，路灯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方才那近乎“解决麻烦”般的务实亲密，此刻回想起来，竟比兰佳欣直白的撩拨更让他心头复杂。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裤，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依赖和寻求确认的冲动，一把揽住了郝芸婧尚未完全离开车门的腰肢。手臂用力，将她半拉半抱地重新拽回车内狭窄的后座空间。郝芸婧低低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
“你……”她蹙眉，刚想斥责。
张舒铭却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喷吐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带着事后的微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从她上衣下摆探入，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急切地抚上她光滑的脊背，又向前摸索。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犹豫和一种孩子气的逃避：“芸婧……要不……我还是走吧？她……”他没有明说“她”是谁，但两人心知肚明。“等会儿她下来看见……”语气里是对兰佳欣的某种忌惮，那个女人的大胆、直接和洞察力，让他此刻本能地想逃离。但他又怕这样说显得自己“用”完即走，纯粹将郝芸婧当作泄欲工具，怕她看轻自己，也看轻了刚才那片刻的肌肤之亲。
郝芸婧被他突然的拥抱和话语弄得身体微僵，随即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热度和不稳的心跳。她略微一沉默，没有立刻推开他。实际上，张舒铭的担忧，何尝不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带兰佳欣来见张舒铭，或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她这个闺蜜，美貌、风情、手腕了得，在大学时代就是男生趋之若鹜的焦点，工作后更是将魅力运用到极致，如今自己创业亦是风生水起。她太懂得如何调动男人的情绪，如何似有若无地撩拨，又如何保持一种游刃有余的距离。张舒铭……显然不是她的对手。刚才车上那一番“二手车论”，已经让郝芸婧心里警铃大作。若真让两人继续待下去，天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也好，”郝芸婧终于叹了口气，声音软化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我都有点后悔今天带她来了……”她感受到张舒铭在她衣内越发不规矩的手，拍了他手背一下，“别乱动了，刚整理好的衣服，又让你弄皱了。”
张舒铭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或者说是体内残存的药力和劫后余生的依赖感作祟，不但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他嘴上含糊地应着：“嗯，不动……”手上却沿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摩挲，嘴唇在她耳畔颈边流连，灼热的气息喷洒，“不行……刚才太急了，只顾着……都没好好感受。”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重新燃起的细小火苗，“这会儿……才觉得，应该慢点来……稳驾慢行，才有乐趣，对不对？”他引用了兰佳欣车评里的词，此刻用在郝芸婧身上，带着别样的狎昵。
郝芸婧被他弄得有些痒，身体微微发软，原本推拒的手也失了力气。她半推半就地靠在他怀里，嗔道：“少来，别学那些的歪理……”语气却已没了之前的冷淡，反而带着点纵容。
狭窄的后座空间，温度似乎又开始攀升。张舒铭一边动作，一边在她耳边低语，话题不可避免地又绕回了兰佳欣。“你这个闺蜜……可真不是一般人。”他感慨，手在她身上游走，感受着衣料下肌肤的细腻，“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拐着弯骂人还让人没法反驳。”
郝芸婧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他的手作乱，嗤笑一声：“她啊，大学时候就是出了名的‘人精’。长得漂亮，又会打扮，嘴还甜，虽然不爱学习，可勾得系里系外一堆男生围着她转，心甘情愿给她送吃送喝帮她写作业。名副其实的‘交际花’。”
“后来呢？”张舒铭好奇，嘴唇贴着她耳廓。
“后来工作，凭她那股机灵劲和那张脸，做什么销售都是顶尖。不过……”郝芸婧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也栽过跟头。给一个挺有钱的老板当小三，自以为手段高明，结果被老板娘亲自带人堵在公司里，闹得挺难看的。”
张舒铭……：“然后呢？”
“然后？”郝芸婧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说不清是鄙夷还是唏嘘，“她厉害就厉害在这儿。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早就身败名裂滚蛋了。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不仅让那老板对她愧疚有加，最后离职还拿到了一笔不小的‘补偿金’。就是靠着那笔钱，加上她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和本事，自己出来单干，开了现在的二手车销售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她侧过头，看着张舒铭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有些朦胧的脸，“所以啊，你别看她好像对你挺有兴趣，说话也大胆。她见过的男人，经过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你玩不过她的。”
这番话，既是提醒，也隐隐带着一丝对兰佳欣复杂经历的微妙评价。张舒铭听着，……，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征服欲和侥幸心理的情绪也悄然滋生——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似乎对他另眼相看？这念头危险，却带着隐秘的刺激。
而此刻，怀中的郝芸婧温软顺从，与兰佳欣的凌厉张扬截然不同，带给他一种熟悉的、可掌控的慰藉。他暂时忘却了要逃离的念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令他安心的气息，手上的抚摸也变得温柔缠绵起来。郝芸婧也闭上眼，享受着这暴风雨间隙难得的温存，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熟悉的亲密里，暂时将楼上的兰佳欣和所有烦心事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