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不配(2 / 2)
您这状态是不是太松弛了点?
明明前天她发完那条“以后各走各的”消息,就再没收到回复。
昨天他朋友圈晒了份庭审结案书,配文“胜”,底下一片恭喜,偏偏没有她的名字。
今天他倒好,西装笔挺、腕表锃亮,就这么直挺挺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感觉,真是又憋屈又上头。
像喝了一杯冰镇汽水,气泡猛冲鼻腔,呛得人眼眶发热,偏偏舌尖还泛着一丝甜。
甜得让她更烦躁,更想咬牙瞪他一眼。
傅知遥瞧见洛舒苒垂着脑袋不吭声,窗外阳光正亮,照得她侧脸发亮,像镀了层薄金。
光晕柔柔勾勒出她鼻梁的弧度,也映出她耳后一小片细腻的皮肤,还有颈间那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
他记得,三年前第一次陪她熬夜赶材料,凌晨四点,她趴在桌上睡着,他就是盯着这颗痣,鬼使神差,伸手替她拨开了黏在额角的一缕碎发。
他心头一软,手都快抬起来了。
真想摸摸她那又顺又亮的黑头发,再试试她胳膊肘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暖烘烘的。
掌心似乎已经提前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微热、柔软,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
可指尖刚抬到半空,悬在离她发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就硬生生顿住,像被无形的线猛地拽住。
结果刚动了念头,洛舒苒猛地一抬眼,直勾勾盯住他,声音清清楚楚。
“你得给我个说法。”
一字一顿,不疾不徐,却像掷下一枚定音锤,敲在两人之间那根绷得快要断裂的弦上。
这事儿确实挺怪的。
傅知遥谁啊?
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业内公认的“法庭终结者”,案源多到根本接不过来,助理的邮箱天天爆满,连节假日都排着长队等他审阅委托书。
以前专啃硬骨头。
动辄就是跨国合同撕扯、海外资金纠纷、离岸信托架构崩塌,一单案子能牵扯七个国家的律所和三个时区的法官,他常常拎着公文包,凌晨三点落地伦敦希思罗,睡三小时就直奔高等法院出庭。
可自打洛舒苒进了遥蓝律所,他倒开始耐着性子,陪着她接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楼上邻居厨房漏水泡坏楼下天花板、闹上法庭非要判个谁对谁错。
独居老人临终前立的遗嘱被远房侄子偷偷篡改签名。
街角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小超市,货款被批发商拖了八个月死活不结,店主攥着皱巴巴的送货单蹲在律所门口抹眼泪……
全是琐碎、费时、费力、收费还低得可怜的“边缘案件”。
那问题来了。
陈先生那档子破事,一个地处西南偏远山沟的老案子,卷宗泛黄发脆,连原始现场照片都是十年前用胶片相机拍的。
查个现场,无非是踩着泥泞小路去老屋看看墙皮剥落程度。
访几个老乡,不过是坐在院坝里喝口粗茶、听几句方言浓重的闲话……
至于让他这个连国际仲裁庭都当自家客厅使的傅知遥,亲自订机票、过安检、转两趟绿皮火车、再坐四十分钟三轮摩托,风尘仆仆跑一趟吗?
洛舒苒越想越懵,眉头越拧越紧,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线头。
他不是最讲究效率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