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着黑伞的男人(1 / 2)
老陆你觉得他们俩怎么样,有没有长期发展的可能?
这你可问错人了,我才和他们接触多久。
你也可以从刚才的交易谈判中分析分析嘛,谁不知道你老陆是慧眼识人的一把好手?
老王,这么说你刚刚完全一门心思全在交易上了?我就不信你不会看不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你说说,小米,对于吴天和吴咸你是什么样的看法?
王队,我觉得他们暂时没有什么表现不对的地方。
倒是那个胖子,全程就盯着我看,那俩眼珠子都快怼到跟前了……
小米啊,不是我说你,谁年轻的时候不喜欢漂亮的姑娘啊?
他盯着你看,说明你有魅力嘛,这不是挺正常的事儿嘛。
像老陆我,年轻的时候走到哪里不是一堆小姑娘追着后面跑啊?
小米啊,刚好让你瞧瞧一首诗:
王郎把酒睨人间
白衣玉树立风前
一身潇洒正少年
老王,瞅瞅还记得这句诗吗?
老陆啊,你也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还记着这么多事儿呢?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老王,谁不会怀念以前的时候?
你说是不,老王,以前我俩的事儿你肯定记得比我还清楚!
陆九鸦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王队长眼神里的落寞……
出租车在东城区狭窄的街道上穿行,路灯昏黄,在车窗上投下移动的光线。
胖子坐在副驾,几次张嘴想说什么,看着旁边吴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憋了回去。
吴天靠着后座,闭着眼,左手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盒特制的香烟,冰凉的硬角硌着掌心,也压不住心底那股沉甸甸的感觉。
白队最后那声“三号床”,像块烧红的铁烙印在心上。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旁。
一座有些年头的院子,门口挂着“向阳福利院”的牌子,大门处透着一股萧索。
值班室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吴天隔着窗户问:“大爷,我们来找人,能进去吗?
胖子说着刚准备给大爷递烟,却想到这是保命的“烟”便没有什么动作了。
老大爷推了推老花镜,慢悠悠翻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在这上面签个名吧。
登了记,吴天和胖子就朝里面走了进去。
福利院的布局吴天还是第一次见,以前几乎没来过福利院,三层楼的小建筑,是那种比较老式的风格,吴天四处打量着。
吴天在一个房间面前看到了一个大娘,她刚准备进屋,吴天便走到了大娘面前。
大娘,方便向您打听个人吗?您们这里的三号床在哪里,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三号床?三号床是一个小女孩,但是她们早就搬走了啊。
这个床位号我们早就不用了,现在都是按房间号。
大娘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困惑,“那你们找谁?名字知道吗?”
吴天心里咯噔一下。白队只说了“三号床”。
吴天对着大娘描述了一下可能的特征——女性,年纪应该不小了,可能是长期卧床或者需要特殊照料的。
大娘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头:“没有印象。
院里是有几个需要特别照顾的,但没有长期卧床的,也没听说谁被家属接走或者…出什么事的。”
大娘看着吴天和胖子脸上的失望,又补充道,“要不…你们去民调局问问?他们那边系统全,或许有记录?”
“谢了大娘。”吴天声音有些发沉。线索断了。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胖子赶紧跟上。
“天哥,现在咋办?”胖子拉开车门,小声问。
“去民调局。”吴天坐进后排,报了地址。他得试试,哪怕希望渺茫。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胖子坐在吴天旁边,终于憋不住了,扭过头,脸上带着点纠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
“天哥,其实我……”他想坦白自己家里有点能量,或许能绕过民调局直接查点东西。
就在“富二代”三个字即将出口的刹那——
毫无征兆地,车窗外的世界,猛地被一层浓稠的、令人心悸的血色覆盖!
那红不是晚霞,不是霓虹,更像是…大雾染上了一层血色!
这红色雾气浓郁得化不开,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整个车厢的光线被吞噬,视野急剧压缩,只能勉强看清车头前方几米的路面,再远就是一片翻滚蠕动的血海!
“卧槽!!”胖子头皮发麻地让师傅停车,快师傅,快调头!!”
司机也吓懵了,手忙脚乱地去打方向盘踩刹车。然而,晚了!
车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助推,猛地向前一冲!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整辆车剧烈地晃动着,一头扎进了那片翻涌的、粘稠的血色浓雾之中!
视野瞬间被剥夺!只剩下令人窒息的血红!这血红的大雾让车厢的三人喘不过气。
车窗像是被厚厚的血浆糊住,只能看到外面不断扭曲蠕动的暗红。
“咳咳…操!这什么鬼东西!”胖子捂住口鼻生怕吸入了这红色雾气。
吴天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左手瞬间从口袋里抽出!
掌心烙印深处那枚嵌着骨片的血色眼球此刻正在疯狂转动,针刺般的疼痛直刺神经!
危险!极度危险!这血雾绝不仅仅是阻挡视线那么简单!
“师傅,调头!快!”胖子还在徒劳地拍打着主驾驶的椅背。
没有回应。
主驾驶座上的司机,身体以一种极其僵硬、缓慢的姿态转了过来。
他的脸在浓稠血雾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里面漆黑一片。
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肌肉的痉挛。
喉咙里发出“嗬嗬…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抽气的声音。
“他怎么了?!”胖子惊恐地看着司机那非人的状态,浑身汗毛倒竖。
吴天瞳孔骤缩!这司机…被“污染”了?或者说,被这血雾里的某种东西瞬间“替换”了!
胖子下车!准备往回跑!
吴天和胖子拉了拉车门,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
司机那没有眼白的瞳孔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看的吴天和胖子毛骨悚然的。
后备箱!快,吴天突然想起了后备箱也可以从里面打开。
因为不是在水下,所以从里面打开后备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吴天手勾住后排座椅的塑料块猛地往右一拉,放倒了后排座椅,直接撬开了面板盖。
司机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吴天带着胖子从后备箱爬了出来。
“胖子!烟!”吴天低吼一声,左手已经闪电般掏出王队给的那盒特制香烟!
冰凉的烟盒入手,他看都没看,直接撕开,取出一根通体黝黑的烟,就用手指挤压滤嘴——那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凹陷小孔!
与此同时,胖子也快速地掏出自己的烟盒,学着吴天的样子撕开烟盒去挤压滤嘴。
吴天将那根通体黝黑的“烟”叼在嘴里。
没有火,也不需要火。就在他意念高度集中,死死“盯”住那根烟,用全部注意力去想象它燃烧的瞬间——
嗤!
烟的另一头,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火星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一圈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辨的、带着冰冷气息的灰色光晕,如同一个微缩的蛋壳,瞬间将吴天整个人笼罩在内!
咳咳咳…吴天被刚点燃的烟给呛到了,他不怎么抽烟。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光晕成型的瞬间,被硬生生隔绝在外!呼吸瞬间顺畅了!
“有用!”胖子也成功点燃了他的烟,一圈同样淡薄的灰色光晕笼罩了他,他大口喘着气,脸上惊魂未定。
血雾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吴天和胖子背靠着冰冷的出租车后备箱,两圈微弱的灰色光晕如同风中残烛,勉强撑开一方喘息之地。
那“司机”青灰色的脸贴在糊满暗红的内车窗上,漆黑无光的瞳孔死死锁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