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去找红衣教主(1 / 2)
吴天扛着轻飘飘、只剩一口气的陈默,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他右腿被鬼手抓过的地方,肌肉发黑!
吴天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更是火烧火燎,血眼沉寂后的虚弱感像抽空了骨髓。
他咬着牙,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墙壁上那道越来越清晰的不规则裂缝。
裂缝外,是希望小镇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雨夜。
近了。
更近了。
吴天几乎是把自己和陈默一起“摔”进了那道裂缝。
“嗡——”
一阵天旋地转的剥离感传来,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的胶质!
雨腥味的空气猛地灌入他肺里。
出来了!
吴天重重摔在湿漉漉、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陈默像个破麻袋一样滚落在一旁,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吴天撑着地,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他贪婪地呼吸着这“正常”的空气,尽管里面混杂着死亡小镇的诡异气息。
但他还是挣扎着坐起来,第一时间摸向斗篷内袋,那个表面覆盖着流动血光的方盒还在。
一百五十万…父母的安稳日子…还在。
他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剧痛和疲惫。
他靠在旁边一堵竹屋的墙上,大口喘着气,雨水混着冷汗血水往下淌。
就在这时。
一股刺骨的冰冷感,毫无征兆地从吴天背后袭来。
不是雨水的凉,不是伤口的痛。是一种……注视!
吴天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刚刚松懈的神经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绷紧到极限!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栋他们刚刚逃出来的、布满破碎窗户的二层木屋小楼。
小楼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无数只瞎掉的眼睛。
在其中一个窗口的阴影里,在雨幕的模糊下,静静地矗立着一个人形轮廓。
“是那个长衫老人!”
它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破旧的长衫下摆纹丝不动,仿佛不受风雨侵扰似的。
吴天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冰冷、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目光,穿透了雨幕和距离,如同无形的冰锥,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
仿佛他们只是暂时逃脱的猎物,而猎人,只是在阴影里耐心地等待下一次收割的时机。
吴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镜屋里的鬼手更让他恐惧!
他毫不怀疑,只要这长衫老人想,下一秒就能让他和陈默彻底消失在这片死寂的雨夜里!
跑!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伤痛和疲惫。
吴天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弹起来,动作粗鲁得近乎粗暴。
他一把抓起地上毫无知觉的陈默,将他像一袋粮食般甩到肩上。
吴天根本不敢再看那栋小楼的方向,他低着头,咬紧牙关,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朝着小镇外陈默那辆黑色皮卡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每一次脚步落下,右腿的剧痛都让他眼前发黑,左臂的裂痕仿佛要彻底崩开。
但他不敢停!背后那股冰冷的注视如影随形,如同跗骨之蛆!
终于,那辆如同钢铁怪兽般的黑色皮卡出现在视野里。
吴天几乎是扑到车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开后座车门,将陈默胡乱塞了进去。
他自己也一头栽进驾驶座,颤抖的手摸索着钥匙。
引擎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皮卡如同受惊的野兽,猛地蹿出。
皮卡的轮胎在泥泞中卷起大片污浊的水花,吴天驾驶着疯狂地逃离这片诡异的小镇。
直到希望小镇那如同巨大墓碑的轮廓彻底消失在雨夜的后视镜里。
直到那股冰冷的注视感终于被距离和城市的喧嚣隔绝,吴天才敢稍微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的手。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看了一眼后视镜。陈默像一具真正的尸体蜷缩在后座,毫无声息!
吴天又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冷的方盒。
“妈的…”他低声咒骂。
他需要把陈默给带回去,更需要处理自己身上的伤,还有…那个红衣教主。
钱很重要,但命和弄清楚左手的秘密更重要。黄富贵那里相对“安全”,至少暂时。
方向盘猛地一打,皮卡撕开了雨幕,朝着“富贵”俱乐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富贵”俱乐部那扇沉重的大门在凌晨的冷雨中显得格外阴森。
门口的几个人看到这辆泥泞不堪、如同从地狱开出来的黑色皮卡时,明显愣了一下。
但当吴天摇下车窗,露出那张沾满血污和灰烬、眼神冷得像冰的脸时,门还是打开了。
皮卡直接开到俱乐部的前门。吴天扛着陈默,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像一头受伤的孤狼,撞开了那扇不起眼的小门。
前门连接着俱乐部内部一条安静的走廊,灯光昏暗,弥漫着昂贵香氛混合的诡异气味。
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眼神麻木的俱乐部成员在看到吴天和他肩上那具“人形轮廓时”,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他径直走向最深处的那个房间。他知道黄富贵在哪里。
厚重的门被推开,里面是舞厅。黄富贵正靠在他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慢悠悠地品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黄富贵看到了吴天和他扛着的陈默。
尤其是吴天那身狼狈和浓烈的诡异残留气息,黄富贵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
随即又被圆滑的笑意掩盖。
“哟?吴先生?这么快就…‘办完事’回来了?”
黄富贵的目光在吴天左臂那道狰狞裂痕和陈默干枯的身体上扫过,最后落在吴天斗篷下明显鼓起一块的地方,笑容更深了,“看来…收获不小?”
吴天没力气跟他废话,直接把肩上的陈默像卸货一样扔在厚厚的地毯上。
陈默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抽搐了一下,就一动不动了。
“人给你。”吴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还没死透。他抓的鬼,也带回来了。”
吴天指了指自己的怀里,但他没有立刻把东西拿出来。
黄富贵放下了酒杯,慢悠悠地起身,走到陈默身边蹲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搭在陈默枯槁的手腕上,片刻后,眉头挑了挑。
“啧啧…鬼影反噬,灵异侵蚀入骨,还透支成这样…能吊着一口气爬回来,算他命硬。”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行吧,人我收下了。”
俱乐部有法子给他续几天命,能不能熬过去,看他造化。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吴天,笑容带着探究,“吴先生,你这伤…可也不轻啊。
“你那左手里的‘东西’,躁动得厉害。李家的麻烦还在外头,要不要…也在我这儿歇歇?”
吴天眼神冰冷地看着黄富贵那张虚伪的笑脸。在这里歇?
等着被这家伙连皮带骨吞掉?还是等着李家的人摸上门?
“不用。”吴天拒绝得干脆利落,“陈默答应我的东西,等他醒了,让他自己给你拿鬼换!
“我的那份,先存着。”他没提陈默许诺的全部给他,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
红衣教主那边还得去找她,就不在这多待了。
办公室厚重的门在吴天身后关上,隔绝了黄富贵那令人作呕的笑脸。
吴天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急促地喘息了几口。
左臂的裂痕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血眼沉寂后的虚弱感像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他摸出怀里那个冰冷的方盒,隔着斗篷感受着它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