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去找红衣教主(2 / 2)
一百五十万…暂时拿不到。但眼前,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烫金的地址,红衣教主住的是最顶级的富人区。
可是自己去找她,红衣教主会不会见呢?
吴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向后门。那辆泥泞的黑色皮卡,是他唯一的临时交通工具!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奋力扫开。
吴天开着车,穿梭在空旷又湿冷的城市街道。
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如同一个个模糊的黄色瞳孔。
疼痛、疲惫、失血带来的寒意不断侵袭着他。
他靠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方向盘,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红衣女人,弄清楚左手的秘密,活下去!
皮卡最终停在了黄富贵给的红衣教主的别墅区外。
即使是夜晚,吴天看到这里的安保也滴水不漏。
高大的雕花铁门紧闭,岗亭里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眼神锐利如鹰。
吴天降下了车窗,雨水立刻打了进来。
他没废话,直接将那张印着“富贵”俱乐部暗纹的卡片递了出去,吴天的声音沙哑冰冷:“找A区001栋。黄富贵介绍。”
保安接过卡片,仔细看了看,又透过车窗打量了一下吴天那狼狈不堪、浑身血污的样子。
保安的眉头紧皱,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但他似乎认出了卡片的来历,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通讯器,低声汇报了几句。
片刻后,沉重的雕花铁门无声地滑开。
“直走,山顶。唯一那栋。”保安将卡片递回,语气生硬。
吴天收回卡片,一脚油门,皮卡轰鸣着驶入这片顶级富豪的领地。
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园林和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奢华别墅。
但在吴天此刻的感知里,这片区域弥漫着一种比希望小镇更隐晦的压抑感。
仿佛每一栋豪宅的阴影里,都蛰伏着不为人知的恐怖。
皮卡沿着盘山公路向上,最终停在了一栋位于山顶、俯瞰全城的庞大别墅前。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座风格冷峻、线条硬朗的现代堡垒。
通体以深色的石材和玻璃构筑,在雨夜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别墅内没有多余的灯光,只有门口两盏造型诡异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地灯,照亮了门前几级冰冷的台阶。
吴天熄了火,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左臂传来的阵阵悸动。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方盒似乎也在这栋建筑散发出的无形压力下变得异常冰冷。
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被吴天穿着的斗篷所隔绝开。
他拖着几乎麻木的右腿,一步步走向那扇巨大、厚重、仿佛由整块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别墅大门。
就在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准备伸手按响门铃的瞬间——
左臂深处,那道沉寂的血眼,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悸动!
比在镜屋对抗“黑雾构成的人形轮廓”时更加狂暴!
仿佛门后,有它极度渴望的东西!
门无声地滑开了,后面是纯粹的、能把光都吸走的黑。
没有一点声音,没有气息,只有一股带着淡淡香味的空气涌出来,吹在吴天脸上。
他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右腿的剧痛和左臂裂痕的灼烧感瞬间被这股寒意压了下去。
吴天没动,他眼神死死盯着门内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太顺了!”
从进这个别墅区开始,就透着一股邪门的顺。
“富贵”俱乐部的卡片一递就放行,盘山路上鬼影子都没一个,现在这门…还自己开了?
黄富贵的名头在这女人面前这么好使?
还是…这根本就是个等着猎物自己钻进来的口袋?
吴天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抵在冰冷的台阶边缘,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头察觉到致命陷阱的孤狼。
他斗篷下的左手,那沉寂的血眼传来的悸动越来越狂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疯狂,催促着他进去。
但这反而让吴天更加警惕。这鬼东西渴望的,往往就是要他命的!
“有人吗?”吴天的声音沙哑冰冷,穿透雨幕砸进门内的黑暗里,更像是一种试探。
没有回应。
黑暗依旧沉默地吞噬着门口那点幽蓝的的灯光晕。
吴天的眼神更冷。他缓缓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没有去按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门铃,而是摸向腰间从李得财那里搞来的手枪。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握着点东西,总能让人多点底气。
就在他指尖刚触碰到冰凉刀柄的瞬间
“呼——”
门内的黑暗,毫无征兆地流动了起来!
不是风吹,是像粘稠的墨汁被无形的手搅动。
那片浓黑迅速向两侧褪去、收拢,如同舞台拉开帷幕。仅仅一两个呼吸间,门厅的景象显露出来。
没有金碧辉煌的奢华。入眼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白。
惨白的墙壁,惨白的地砖,惨白的穹顶,所有线条都干净、冷硬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巨大的空间空旷得吓人,只有正对着大门十几米远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同样惨白的、造型极简的石质长椅。
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红色丝绸长裙的女人!
那红色在这片纯白的背景里,刺眼得如同凝固的鲜血。
她姿态慵懒地斜靠着,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一个东西。
吴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女人手里把玩的,是一个鸽卵大小、颜色深沉的琥珀!
和他从李得财那里得到的、用来关押鬼的容器,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她手里那块,内里封着的不是黑烟或碎晶,而是一小截…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暗金色的丝线!
女人似乎并没注意到门口的吴天,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惨白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专注地看着掌心那块琥珀。
她的侧脸线条优美却冰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就是她!
开法拉利的红衣女人!
黄富贵口中的“红衣教主”!
吴天的心脏猛地一沉。不是因为她的美,而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仿佛她不是坐在那里,而是这片纯白空间本身的一部分,冰冷、永恒、不容置疑。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左臂深处那沉寂的血眼,在看清那女人和她手中琥珀的瞬间,传来的不再是悸动。
而是一种近乎要撕裂他手臂的、狂暴到极点的吞噬渴望!
无数暗金色的丝线在他皮肤下疯狂扭动、搏动,那道裂痕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呃!”吴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右手死死按住了左臂,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斗篷的袖口被
就在这时,长椅上的红衣女人,缓缓抬起了眼帘。
一双眼睛看了过来。
“不是黑瞳!”
是毫无感情的…银白色!如同两轮凝固在极寒深渊里的残月!
她的目光落在吴天身上,或者说,是落在他死死按住的左臂上。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和…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看到有趣玩具般的意味!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她的嘴角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吴天瞬间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挣扎、包括左臂里那狂暴的鬼东西,在这双银眸之下,都如同赤身裸体,无所遁形!
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如同无形的冰山,轰然降临!将吴天死死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