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求订阅!求追读!)娄小娥:你也看见了吧?你怎么想的呀?(2 / 2)
娄小娥一把抢过照片,迅速翻到背面。
这一看,她当场愣住。
刘志光确实没骗她,照片背面的字,晕成了一片模糊的墨迹。
突然,娄小娥脸色一红,抬头看着刘志光,颤声道:“你……你居然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这年头,男人把女人的照片贴身带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刘志光暗叫不好,这下算是弄巧成拙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个随身空间吧?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娄小娥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强压着不受控制往上扬的嘴角,往前挪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刘志光身上。
“志光。”她声音轻得像在耳边吹气,“我写的是……是不是只要我考上大学……”
她这话刚说到一半。
“笃、笃、笃。”
实木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娄半城一边迈着步子往下走,一边系着外套的纽扣。
“志光啊,咱们赶紧出发,小李把车开到门口了,正等着呢。”
刘志光松了一口气,赶紧应了一声,把桌上的硫酸图纸拿在手里,站起身迎了上去。
“好嘞!娄叔叔,我这就来!”
娄半城摆摆手,领着刘志光快步往门外走。
娄小娥刚酝酿的情绪,却被亲爹这一嗓子给噎回去了。
她望着刘志光离去的背影,一撅嘴,小声嘀咕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说什么非清华不上是吧?行!我也要看书去,我非考上清华不可!”
夜深人静,西交民巷的街面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娄半城和刘志光出了院门,一前一后钻进停在路边的吉普车后座。
小李一踩油门,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起来。
刘志光一看车并没有往红星厂的方向开,眉头一皱,问道:“娄叔叔,咱们这是往哪去?”
娄半城转过头,对刘志光解释道:
“咱们现在去找的田立根,是厂里专门管晒图的老师傅。这活儿必须他出面,稳妥。”
刘志光连连点头。
他前世干过这行,当然懂里头的门道。
硫酸纸得和涂了重氮盐的感光纸叠在一起,通过机器里的紫外线强光曝光,再用高浓度的氨气熏蒸显影,最后才能出蓝底白线的蓝图,稍有差池,图纸出来的线条就是糊的,没点经验的老手确实不行。
深夜的四九城,马路上空旷得能跑马。
吉普车一路畅通无阻,没过十几分钟,车子就在一处四合院门口停稳。
娄半城没让司机代劳,自己推开车门迈了下去,刘志光紧紧跟在后头。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走到门前。
娄半城抬起手,用力拍了几下。
“砰!砰!砰!”
等了足足大半分钟,里头才传来响动。
“谁啊!要死啊大半夜的搁这砸门!”
门闩“喀啦”一声拔开,院门拉开一条窄缝。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探出半个脑袋。
他脸一沉,小声嘟囔:“这大晚上的跑来敲门,怎么着?家里有白事儿啊?”
刘志光眉头一皱。
娄半城却先笑出了声。
“老弟,确实是有急事找人,真对不住,大半夜给您添麻烦了。”
娄半城满脸和气,从兜里摸出包牡丹烟递了过去。
那男人见娄半城不仅态度客气,出手就是高级烟,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他把烟夹在耳朵上,问道:“你们找谁啊?”
“我是红星厂的娄半城,来找你们院里的田立根。”
一听“娄半城”的名号,那男人立刻态度大变,赶紧把门推开,笑道:“哎哟喂!原来是娄厂长!您瞅瞅我这张破嘴,真是不识真神。田立根住中院,西厢房就是他家。您二位快往里请,小心脚下门槛。”
娄半城道了声谢,带着刘志光跨进院子。
这院子比九十五号院稍微窄一点,但格局大差不差。
两人穿过前院的垂花门,刚走进中院,刘志光就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
有人在洗麻将牌。
走到西厢房的窗根底下,屋里还隐约传来压低嗓门的说话声。
“给钱!给钱!”
娄半城显然也听见了。
他快步走到西厢房门前,轻轻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当、当、当。”
敲门声一响,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好半天,里头才有人低声问道:“谁啊?”
娄半城清了清嗓子,说道:“老田,是我,娄半城。”
屋里静默了一下,紧接着,传出一阵脚步声。
老田隔着门板,惊讶道:“哎呀,原来是娄厂长啊!您瞧瞧,这大半夜的,您亲自上门,是有急事啊?”
门依旧关得死死的,显然是怕屋里的牌局露了馅。
娄半城开门见山道:“老田,有个急活儿。你收拾收拾,跟我去趟厂里,帮着加个班。”
屋里没了回音。
老田今晚手气正旺,连坐了三把庄,这会儿走人,不是把财神爷往外推吗?
厂里那点加班费才几个钢镚,值当大半夜挨冻折腾?
老田假装打了个哈欠,推脱道:“娄厂长,真是不巧。我这……我都脱衣服睡下了,这会儿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去不了啊,要不……咱们明儿一早再去弄?”
刘志光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刚才洗牌那么起劲,这会儿装睡倒是装得挺像。
娄半城不急不恼,低声道:“老田,不让你白干。五块钱。去不去?”
这句话一出,屋里彻底没动静了。
五块钱!
这年头一个普通的学徒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十八块五。
去厂里加个班,这五块钱就顶人家一个多礼拜的工资了。
大概过了三秒钟。
屋里传来老田的声音:“行!娄厂长,您在院外面抽根烟稍等会儿。我这就穿衣服出去!”
紧接着,刘志光就听到屋里老田压低嗓音的嘀咕声。
“哥几个,对不住了啊!今儿这局先散了吧。”
“嘿,老田,你这就不厚道了,赢了想抹油啊?”
“扯什么淡!没听见那五块钱外快吗?赶明儿我请喝酒!你们麻溜收拾桌子,从后院小木门溜,千万别让厂长撞见……”
娄半城听罢,冲刘志光扬了扬下巴,“走吧,咱们回车上等他。”
两人原路返回,出了四合院,重新坐进吉普车里。
也就半根烟的功夫。
老田穿着工作服,手里拎着个破帆布包,一路小跑着凑到吉普车跟前。
小李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老田钻了上来。
老田一坐稳,满脸堆笑道:“娄厂长,让您久等了。”
娄半城拍了拍驾驶座,“小李,开车!”
老田转过身子,刚想再客套两句,看见了刘志光手里的图纸筒。
他脸色突然一变,问道:“娄厂长,这位小兄弟手里拿的,可是要晒的图纸?”
娄半城点头道:“对。”
老田听罢眉头一皱,大声道:“哎呀!娄厂长,厂里那台晒图机……下午氨水罐的底阀崩了,我刚才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