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求订阅!求追读!)刚才表现不错,这是大爷赏你的(1 / 2)
田立根甩了甩手上的胶皮手套,瞪眼道,“小兄弟,你这话就有点不讲理了啊!你满四九城听打听,刚晒出来的蓝图,可不就是有氨水味儿?”
娄半城也凑上来闻了闻,被呛得往后仰了仰脖子。
他虽然不知道刘志光为什么非要把氨水味儿去掉,但他心里清楚,刘志光这小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么干一定有他不能说的道理。
娄半城转过头,拍了拍田立根的肩膀,说道:“老田,你想想办法,把这味道弄干净?”
田立根一听,厂长亲自求他,这面子可给足了。
他咧嘴一笑,摇头晃脑道:“这还不简单?别看我修机器不如这小兄弟,但这去图纸氨水味儿,我可是手拿把掐!”
刘志光挑了挑眉,催道:“田师傅,您受累快点,时间真来不及了。”
“擎好吧您内!”
田立根转身走进工具间。
不多时,他取出一瓶白醋和一瓶二锅头,还有一个喷壶。
刘志光看见这几样东西,脑子里大概猜出了八九分。
田立根是打算用醋酸中和氨气,再利用酒精加速挥发。
这田立根晒了这么多年的蓝图,还真有点土办法。
田立根走到水池边,拧开白醋瓶子,往喷壶里倒了一点,又兑上大半壶清水,用力摇晃均匀。
他拿着喷壶,站在工作台前,在图纸上一喷,水雾落在图纸上。
娄半城眉头一皱,问道:“拿酒擦?图纸上的线不得糊了?”
田立根微微一笑,说道:“娄厂长,这您就不懂了。这得在背面轻轻擦。二锅头挥发快,就能把纸里头的氨水味儿带出来!”
随即,他用棉球蘸着二锅头,在图纸的背面快速掠过。
等两张图的背面都擦了一遍,田立根走到墙边,“啪”地一下,把排风扇的开关拧到底。
排风扇发出“嗡嗡”的轰鸣,屋里的空气瞬间加速流动。
“行了!吹上一个钟头,味道就散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娄厂长在这儿,我可不费这劲儿。”
刘志光冲他拱了拱手:“田师傅,受累了。”
娄半城也点头笑了笑。
闲着也是闲着,田立根点了根烟,抽了两口。
刘志光和娄半城,都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四点半。
田立根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把鼻子凑到蓝图上闻了闻,得意道:“妥了!小兄弟,你过来闻闻,还有味儿没有?”
刘志光听罢,睁开眼,走上前,提着鼻子一闻。
图上的氨水味已经变得极淡,如果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这种程度,混在那几百张老图纸里,就算是谢涛长了狗鼻子,也绝对察觉不到异常。
刘志光长舒了一口气,冲田立根点头道:“田师傅,好手艺。今晚真是多亏您了。”
田立根嘿嘿一乐,搓着手道:“不是我老田吹牛,四九城里也就是我,换个人他连想都想不到这办法。”
刘志光把两张蓝图仔仔细细地卷好,用旧报纸重新包严实。
随后,他伸手摸进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田师傅,大半夜把您从被窝里折腾起来,这是辛苦费,您收着。”
田立根一愣,看了一眼那五块钱,又转头看向娄半城。
这加班的活儿是厂长叫的,怎么是这小年轻掏钱?
娄半城也愣了一下,赶忙伸手去挡刘志光的手,急道:“志光,你这是干什么!到了我红星厂的地盘,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这钱我出。”
刘志光手腕一翻,避开娄半城的手,正色道:“娄叔叔,一码归一码。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借用厂里的设备已经让您担了风险了。要是再让您掏钱,我以后可没脸再进娄家的大门了。”
娄半城听他这么说,知道这小子的脾气,也不再勉强。
他心里对刘志光更是高看一眼,这年轻人办事讲规矩,有分寸,绝不随便占人便宜。
“行,既然志光都这么说了。老田,你就收下吧。嘴巴闭严实点,今晚的事,全烂在肚子里。”娄半城敲打了一句。
田立根如获至宝,赶紧双手把那五块钱接过来,揣进贴身的兜里,还使劲拍了两下,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田立根如获至宝,赶紧双手把那五块钱接过来,揣进贴身的兜里,还使劲拍了两下,咧嘴笑道:“哎哟,谢谢小刘兄弟,谢谢娄厂长!您放心,我老田的嘴比保险柜还严。以后要有这种活儿,您随时言语!”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娄半城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说道:“走吧,折腾大半个晚上了,我把你们送回去。”
刘志光点点头,跟着往门外走。
一晚上没回家,昨天贾张氏又犯了精神病,还不知道后面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媳妇秦淮如一个人在家,他还真有点不放心,必须得回去看一眼。
田立根冲娄半城摆了摆手,说道:“娄厂长,您回吧,我就不跟车走了。我这会儿要是回家,待不了一会儿,还得爬起来上班。,我就甭折腾了,就在休息室眯一会儿得了。”
娄半城挑了挑眉,说道:“行,这样吧,我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给你批一天假,你回去好好歇着。”
田立根一听,连连摆手,说道:“那哪成啊!车间里人多嘴杂的,万一有人背后说我拿着厂里的工资干私活,这不是给您添麻烦吗?!”
刘志光听罢,暗自点头。
这老田倒是知道什么是能拿的,什么是不能碰的。
娄半城也没勉强,点点头:“那随你吧。记住,今晚这晒图室的门,谁也没开过。”
“您把心放肚子里,我老田睡迷糊了,昨晚连梦都没做!”
田立根咧嘴一笑,转身往旁边的平房溜达过去。
娄半城领着刘志光上了吉普车。
驾驶座上,小李正靠着方向盘睡得正香。
听见车门响,小李猛地惊醒,赶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身问道:“娄厂长,咱们现在去哪?”
娄半城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小李,你辛苦一趟,把志光送回南锣鼓巷。一会儿厂办那边还有个早会,我就不来回跑了。”
说罢,娄半城冲刘志光点头示意,关上车门。
小李应了一声,吉普车平稳地驶出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清晨的四九城,街道上透着一股初春的凉意。
环卫工人拿着扫帚在马路边“哗啦哗啦”地扫着。
车子快开到交道口的时候,路边已经有早点摊支起了炉子。
大油锅里“滋啦滋啦”地炸着油条,冒起热气腾腾的白烟,一股焦香味儿顺着风飘进车里。
刘志光拍了拍副驾驶的椅背,说道:“李师傅,劳驾路边靠一下。”
小李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刘志光推门下车,直奔摊位。
忙活了一晚上,他自己肚子早就空了,顺便给媳妇带个早点。
“大爷,给我来四根油条,要炸得透一点的。再来四个烧饼。”
刘志光从兜里掏出钱过去。
卖早点的大爷瞥了一眼停在路边的吉普车,又看了看刘志光,用油纸把油条和烧饼包好递过来。
“小伙子起得够早啊,这烧饼刚贴出来的,烫手,你慢点拿!”
刘志光点点头,伸手接过来。
重新上车后,没两分钟就到了南锣鼓巷胡同口。
“李师傅,大清早的受累了。”刘志光道了声谢。
小李连连摆手客套了两句,一脚油门调头回了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