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单庄主曲阜绑票 衍圣公海岛飘零(1 / 2)
崇祯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凌晨,太阳照样从东面升起,曲阜城内安安静静,显得一片祥和,但城外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最近这几天的时间,周边的百姓都尝到了甜头,随便挑些蔬菜,瓜果在城外就能换到一大袋粮食,连着换了好几天,每一次都能换到很多,这可把村民们乐坏了。
这不,天才刚刚亮,百姓们又像往常一样,收拾了一点瓜果蔬菜,忙着往曲阜赶,希望早一点到能早一些换到粮食。
可这一日和往天好像不一样,曲阜的城门大开着,连一个守门的衙役都没有。
百姓们都觉得奇怪,往回关得紧紧的城门,这今天怎么大开着?
可大家在城门外等了好久,时间已经不早,也没见有官府的老爷们出来摆摊换粮食。
老百姓觉得很奇怪,又见城门大开,还没有衙役守门,有胆大的按耐不住,便挑着担子进了城。
见曲阜城的安安静静,大家关门闭户,连个摆摊的都没有,老百姓更奇怪了,不知道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找个人问问都找不到。
进了城的百姓只能挑着担子,沿着街道往深处走,边走还边好奇的四处张望,眼睛里全是迷茫。
曲阜城的百姓,毕竟这半月都起得很晚,反正也不敢出门,所以都睡到了大天亮才会起床。
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的透过门缝往外观察,想看看的那些丘八在干什么?
看来看去就发现街上静悄悄的,和往天好像不一样,平时走来走去的巡逻士兵并没有出现。
大家有些好奇,借着门缝,看看外面的阴影,从阴影的长度可以判断的出来,这时间不早啊,都快要进午时了,可平时那些巡逻的丘八怎么都不出现了?
正奇怪的时候,却看见街道上有人挑着担子走过,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像是想找到什么?
城外都有人进来了,巡街的那些丘八到哪里去了?百姓们心中越发疑惑,胆大的便开了一个门缝,叫住了挑担子的百姓,询问外面的情况。
挑担百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把自己所经历的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曲阜城百姓听后,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一些胆子大的,便出了家门,走街串巷四处查看情况。
当大家走到孔府的时候,发现孔府大成门竟然是开着的,平时站在大门口耀武扬威的家丁护院一个也没看到,这就更奇怪了。
圣人家的大门竟然开着,圣人公家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城里不乏姓孔的人。
大家都是孔子的后裔,只是和主支的血脉离得太远,在家族中没有什么地位罢了。
但想进入孔家大院,作为孔家家族的一员,找个正当的理由,还是可以进去的。
见孔家大院大门四开,安安静静,这些孔家的后裔们忍不住走进去查看,主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走进大成门一看,安安静静什么人也没有,绕过杏坛,来到大成殿,没想到大成殿也是开着的,这可就太不对劲了,祖宅难道遭了贼?
孔家旁支的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不太对劲,几人心里害怕,可内心又想知道祖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相互之间鼓了鼓勇气,继续往里走。
连着过了寝殿门,重光门,大堂,二堂,三堂,一直来到内宅门,也没有看到什么家丁护院,丫鬟仆人之类的出现,整个孔府大院安静的如同鬼域一般。
这可是内宅门,过了这道门就是孔家女眷的地方,住的都是女人,平时都是大门紧闭,左右两侧十几个打手看护,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可如此隐私的院落,平时往里偷瞄一眼都是罪过,可现在的大门竟然也是开着的。靠近内宅门,咿咿呀呀的仿佛听见内院里有什么声音传出?
这就更不对劲了,虽说没有传唤,外男不能随便进入,可现在情况有异,几人也顾不得有没有族长的传唤,硬着头皮进了内宅门。
几人寻着咿咿呀呀的声音进了院大厅,就看见孔府老夫人被绑在太师椅上。
婆子丫鬟,打手家丁几十口人,把大厅的柱子都绑得满满当当的,嘴都被布堵着说不出话来,难怪在外面听着院子里就那么咿咿呀呀的怪叫。
大厅里还放着几十个箱子,也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主家被绑架了?几人有些慌张,他们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只是不相信自己的认知。
真有人敢动圣人家,什么人如此的胆大才会做出这逆天之事。
网站被绑在太师椅上的陈氏现有族人进了院子,已经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咿咿呀呀的叫的更欢了。
见老夫人咿咿呀呀的很是着急,几人明白了是什么的意思,忙上前去七手八脚把绑着老夫人的绳索给解开,就把嘴里的布条给取了出来。
嘴巴得到了解放,老夫人陈氏大顿时感觉舒坦多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即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快去兖州府报官,衍圣公府遭了贼人,老公爷被人绑票了。
天啦,这些该死的响马,好黑的心肝啊,竟然把全家老小全都绑走了。”
七月二十七日,兖州知府乔若雯收到曲阜孔家出事的消息,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山东这是怎么了?破事一件接着一件,这好端端的圣人府怎么就平白无故的遭了贼?
有贼人胆敢对圣人府下手,这可是震惊天下的消息,乔若雯根本不敢相信,他马上派出衙役,快马加鞭的赶往曲阜去调查情况。
第二天派去曲阜的衙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大摞的调查资料,都是当地的百姓提供的劫匪信息,上面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孔有德的人,有说是李九成,有人说是建奴的人,也有人说是伏牛山的山大王,他们的消息来源,都是听到贼人自己亲口说的。
而孔老夫人陈氏提供的消息最为准确,是曲阜城东五十里外,卧牛山上牛头寨的贼人干的,那领头的叫什么单雄信?
陈氏语气恳切的要求兖州府派人去救援衍圣公一家,去得晚了恐怕要撕票。
乔若雯顿时脑瓜子嗡嗡的,这些破事怎么都让他赶上了。
孔有德的叛军就在几十里外虎视眈眈,随时都可以挥兵攻打兖州。
周边所有的县城都已经城门紧闭严阵以待,想从其他县城调兵协助都不可能。
现在他哪里有能力分兵去救,衍圣公是重要,但兖州城里还有个鲁王府,鲁王要是出了事,自己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如今之际,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写了奏本,派出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请求请求圣上定夺。
伏牛山牛头寨,现在的聚贤庄,自从庄主单雄心带着大量的兄弟去了曲阜做买卖,整整半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二庄主燕归来有些担心这位新任的庄主出什么意外?派出了探子到曲阜周边去打听,大庄主是否还在曲阜?
两天后探子从曲阜回来,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惊天大消息,大庄主把曲阜圣人老爷家全家绑了票,好几天前就已经带着圣人老爷全家逃出来曲阜,现在不知所踪。
二庄主燕归来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呆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马上下达命令:“出大事了,这山寨不能待了,各位兄弟赶快收拾好细软,咱们马上走。”
小喽啰们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满脸惊慌失措的大当家:“二庄主,这是怎么了?咱们山寨好好的,为何要收拾细软?庄主还没有回来,咱们是要到哪里去?”
燕归来急火攻心,抬腿就给了小喽啰一脚,恶狠狠的骂道:“你这蠢货没听到吗?那群杀才把圣人公家给劫了,还绑了圣人公家的肉票,打的还是我们山寨的旗号。
这罪过已经落在了咱们的头上,到官兵来了,咱们山寨的蚂蚁窝可能都会被开水浇过,再不跑等着五马分尸吗?”
大庄主竟然把圣人家给劫了,这罪过犯的大了些,喽啰们这才恍然大悟,这确实得逃,慢了肯定小命不保。
一时间,山寨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响马们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收拾好细软,用最快的速度下山,四散而逃,只半天就跑得无影无踪。
同样的事情,在曲阜周边百里,兖州地界的数百个响马山寨中发生着,山东奇迹般的发生了响马大逃亡奇观。
不管参没参与曲阜抢劫事件的山寨,在得知圣人家被劫之后,就知道山东不能待了,全都被吓得做鸟兽散。
一时之间整个兖州府的响马全都在往外奔逃,盘据曲阜千年,从来没有被剿灭过的响马山寨,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便消失干净,只剩下空荡荡的山寨,证明这里曾经住过响马。
安山卫石臼守御千户所,所里的卫所兵最近半个月是过得提心吊胆,每天都有数百辆的马车牛车来到他们石臼堡外的码头,各种箱子麻袋,把码头上那不大的平地堆得是如同小山一般。
码头上每天都有十几条大福船进出,也在拼命的往船上装东西,也不知道装的是些什么。
他们每天躲在堡墙上偷偷的观察,提心吊胆的生怕那些人顺手把他们宰了。
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似乎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只在堡墙远处留下了几十个人盯着他们,不和他们说话,也不让他们出堡。
这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直到码头上的货物运得干干净净,最后来了一批人,把几百个软趴趴的麻袋搬上了船。
又把拉车的马牛驴也装上了船后扬长而去,只留下码头上数以千计的马车,牛车,显示着这里前几日的热闹。
秦山岛,一艘新建成的步兵运输舰正靠在临时栈桥处。队员们正在忙着往船上装东西,岛上的财物堆得跟小山似的,五百陆战队员忙了几天都还没装完。
古不败到了秦山岛,也没上岸,只把自己的坐船靠近了运输舰,登上运输舰后,把手里的一个半尺见方的檀香木盒子递给运输舰舰长种花妇好。
“妹子,上次就听少爷说他想找块玉雕个什么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这次哥哥在那家宝库里发现的一块玉石,看着就像凝固的油脂一样,圆润的很。
我觉得这玩意最适合雕章了,你把这一个交给少爷,少爷肯定喜欢。”
妇好接过盒子看了看,笑道:“古哥放心,我会亲自把它交给公子的,
古不败笑笑:“妹子放心吧,哥哥心里有底,少爷安排的事,肯定要做好的,妹子再见,哥哥走了。”
七月二十日,河套的曹金虎,燕山的种花玄德,鞍山驿的吕俊豪,朝鲜的宋玉成,海参崴的种花叔宝,相继回到台北。
七月二十五日,程风离开上海,返回台湾,舰队才走过舟山,程风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有听到一声:“报道院长,有情况。”
程风抬头看看:“有什么情况?”
通信兵道:“刚才我们收到一条消息,不知是哪里发出来的,内容很奇怪,我们询问了对方是哪里的,对方也没说明,只说让我们把内容向院长的叙述一遍就行,院长知道他们是谁。”
“哦,是什么内容,你叙述一遍!”程风坐起身来,心里已经有了底。
“对方说:聚贤庄收的庄稼已经到手,正在送往仓库,收割过程比较顺利,没有造成损失。内容就是这些。”
“好,我知道了,同学辛苦,继续去值班吧。”
“是,院长。”
等通讯兵走后,程风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忍不住的在驾驶舱里唱起了好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