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怀表的作用(1 / 2)
hQ吴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几乎能想象出门外的景象:
那个不幸的路人,在极度恐惧中,目光无法控制地被门上那诡异的影像吸引…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模仿那个僵硬的坐姿。
肌肉和骨骼在无形力量的操控下扭曲、定型…最终变成一个带着同样恐怖笑容的“复制品”!
果然,仅仅几秒钟后,毛玻璃上那个男人的侧影旁边,多出了一个模糊的、正在扭曲成型的、带着惊恐表情的…新的影像!
它在“同化”新的目标!通过被注视!
门外那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停止了,死寂重新笼罩。
但吴天知道,门外多了一具…或者一个被“影像”控制的活死人!
照相馆内的气氛更加凝重。吴天感觉那无处不在的“注视感”仿佛增强了一分,冰冷的恶意如同实质般挤压着他。
怀表的震动更加急促!
他必须行动!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吴天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微微睁开左眼,只露出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他需要借助鬼眼那穿透虚妄的能力,哪怕只有一丝,去“看”穿这鬼东西的本质!
嗡!
左眼开启的瞬间,视野骤然蒙上了一层浓稠的血色滤镜!
眼前的景象让吴天倒吸一口冷气!
在血色视野中,整个照相馆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如同粘稠黑雾般的阴冷气息!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微的、如同尘埃般的灰白色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仿佛是一个凝固的、微缩的痛苦表情!
而最恐怖的,是那盏昏黄灯光下的红丝绒高脚凳!
在鬼眼的视野里,那凳子根本不是空的!
一个由无数灰白色、扭曲蠕动的光影丝线构成的“人形”,正清晰地坐在上面!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不断变换、挣扎的混沌光影,勉强维持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光影的核心处,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不断变换的痛苦人脸,依稀能看出照片上那个男人的五官。
但它的表情却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怨毒!
它空洞的“眼睛”位置,射出两道冰冷的、实质般的灰白色光束,牢牢地锁定在…门的方向!
不!不仅仅是门!
吴天顺着那光束“看”去,只见光束穿透了木门,连接着门外地上一个蜷缩的、同样由灰白光影构成的人形!
那正是刚才拍门的倒霉蛋!他的光影正在剧烈地扭曲、挣扎,仿佛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同化、抽离!
丝丝缕缕的灰白气息正从他身上被抽出,顺着光束汇入凳子上那个光影人形的体内!
它在…吞噬!吞噬被它“捕获”者的某种本质!通过“影像”的注视和连接!
与此同时,吴天还“看”到,凳子上的光影人形身上,延伸出无数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丝线。
连接着照相馆内每一个反光面,门上的毛玻璃、柜台玻璃、破搪瓷杯的金属边缘。
甚至积水的反光…这些丝线如同它的触须,将它的“存在”扩散出去,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由“影像”构成的捕猎场!
这就是“鬼相”!
它不是实体,或者说,它的本体就是那个由无数痛苦光影构成的、坐在凳子上的“源点”!
它通过反光面投射“影像”,吸引注视,一旦被注视,就会被它的力量侵蚀、控制、连接,最终被吞噬掉某种“存在”,变成它新的“影像”和养料!
“离开的瞬间…”吴天脑中灵光一闪!
红衣教主说的“记录离开的瞬间”,很可能是指这个光影本体的“源点”离开那把红丝绒高脚凳的瞬间!
它是通过凳子这个“锚点”投射力量的!一旦它离开凳子,或许就是最不稳定、最容易被“记录”的关键节点!
但怎么逼它离开?怎么在它离开的瞬间精准记录?
怀表还在疯狂震动!
就在吴天苦苦思索对策时,凳子上的光影人形似乎察觉到了吴天左眼的窥视!
那张痛苦扭曲的模糊人脸猛地转向吴天所在的方向!
空洞的眼窝中,两道更加冰冷、更加凝聚的灰白色光束瞬间射来!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些灰白色的痛苦光点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疯狂汇聚,带着刺骨的恶意!
被发现了!
鬼眼的窥视,同样引起了它的“注视”!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冰冷恶意瞬间锁定了吴天!
同时,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开始强行扭转他的身体,强迫他摆出那种僵硬的坐姿!
他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肌肉开始剧烈痉挛!
吴天闷哼一声,左眼瞬间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血色视野剧烈波动!
他猛地闭上左眼,同时被禁锢的鬼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反抗的力量!
嗡!
冰冷的暗金色光芒从左臂的“皮肤”下透出!
那些缠绕禁锢着血眼的暗金丝线骤然绷紧、发亮!
一股源自红衣教主的、冰冷而强大的意志随着这股力量轰然爆发,强行对抗着鬼相那扭转身体的诡异力量!
两股无形的灵异力量在吴天身体周围激烈碰撞!
空气中也发出低沉的爆鸣!他身上的斗篷无风自动,脚下的灰尘被吹开一个圆圈!
僵持!吴天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了两股恐怖力量拔河的战场!
骨头都在被碾碎!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崩裂出血,右眼因为剧痛和对抗而布满血丝!
不能倒下!倒下就会变成门外那个东西的下场!父母需要那笔钱!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燃料,点燃了他濒临崩溃的意志!
“给老子…滚开!”
吴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被暗金“皮肤”覆盖的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
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朝着那把红丝绒高脚凳的方向,狠狠一抓!
他没有直接抓向凳子上的光影(那可能直接触发更恐怖的攻击),而是抓向凳子与光影之间那无数条连接着的、吞噬门外倒霉蛋的灰白色光束!
他要切断它的“补给”!
轰!
冰冷的暗金光芒在吴天左掌心爆发!
被枷锁束缚的鬼手之力,在红衣教主烙印的引导下,不再是狂暴的吞噬,而是化作五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利爪虚影。
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抓向那些灰白色的光束!
嗤啦——!
仿佛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冰冷的油脂上!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无数灵魂被撕裂的尖啸声在照相馆内凭空炸响!
那些连接着门外光影的灰白色光束,在暗金利爪的撕扯下,剧烈地扭曲、崩断!
凳子上的光影人形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的尖利咆哮!它的形态剧烈波动,那张痛苦的人脸变得更加扭曲!
有效!但代价巨大!
吴天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暗金“皮肤”下,被禁锢的血眼疯狂搏动,试图挣脱束缚,反噬的力量冲击着红衣教主的烙印,让吴天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吐血!
每一次动用这被“枷锁”束缚的力量,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加速着自身的崩溃!
凳子上的光影人形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它放弃了继续吞噬门外那个倒霉蛋(那个光影人形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迅速变得黯淡),所有的力量都集中了起来!
它那模糊的身影猛地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
不是实体的站起,而是构成它身体的那无数灰白光影丝线猛地向上拉伸、凝聚!
一股更加庞大、恐怖的阴冷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照相馆!空气温度骤降,墙壁和地面上迅速凝结出灰白色的冰霜!
它离开了“锚点”!被吴天强行逼离了红丝绒高脚凳!
就是现在!
吴天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和灵魂的撕裂感,在光影人形脱离凳子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掏出了怀中那个疯狂震动的铜怀表!
他根本来不及去看表盘,也无需去看!就在他掏出怀表的刹那,那紧闭的铜质表盖,“啪”地一声,自动弹开了!
表盖内侧,没有表盘,没有指针!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
而那片黑暗的中心,一点微弱的、冰冷的金色光芒,正对着那刚刚脱离高脚凳、正在凝聚成型的恐怖光影人形,骤然亮起!
如同黑暗宇宙中睁开了一只漠然的眼睛!
记录…开始了!
怀表弹开的瞬间,照相馆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无声尖啸的光影人形,那弥漫的阴冷黑雾,那漂浮的灰白痛苦光点,甚至吴天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左臂鬼手力量碰撞的嗡鸣…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绝对的死寂,以及…那片怀表内涌出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黑暗中心的冰冷金芒,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漠然地锁定着那团刚刚脱离高脚凳、正在疯狂凝聚的灰白光影!
光影人形拉伸凝聚的动作骤然僵住!构成它身体的无数灰白光丝剧烈地颤抖、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正被强行从这片空间剥离!
那张模糊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极致怨毒的咆哮,整个光影团块疯狂挣扎,试图挣脱那金芒的锁定!
它身上延伸出的、连接着照相馆内所有反光面的细微丝线瞬间绷紧到极限,发出肉眼可见的震颤!
门上的毛玻璃、柜台玻璃、破搪瓷杯的边缘…所有映照出它“影像”的地方,都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仿佛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
“呃…!”吴天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那金芒散发的冰冷吸力隐隐牵扯!
他死死攥着怀表,左臂撕裂般的剧痛和鬼手反噬的冲击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眼前阵阵发黑。
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要砸穿胸膛,怀表在手中疯狂震动,几乎要脱手飞出!
记录…正在进行!但这过程显然极不稳定!鬼相的本体在疯狂反抗!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被吴天切断连接、瘫倒在门外、已经黯淡下去的路人光影,在金芒的吸力和鬼相本体剧烈挣扎的双重作用下,如同被投入漩涡的落叶,猛地被扯离了地面!
它那模糊的人形轮廓发出无声的哀嚎,化作一道扭曲的灰白流光,竟不是飞向怀表的黑暗,而是被强行吸回了鬼相本体之中!
轰!
得到这道“补品”的瞬间,鬼相那团灰白光影猛地膨胀了一圈!挣扎的力量陡然暴增!